“她就像路边的野草,明明卑微低贱的很,却又总是春风吹又生。”
他随便拔起来一棵矮草。手随意捋着上面的叶子,菖蒲是凌司如别墅里最普见的草,所以凌夏浔移栽到她的墓地里。他一点点择去垂下来的细长绿叶,最后只留下了根。
他打量那根。
所谓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光是据我所知,她就在薄时漠手上去了鬼门关三回,第一回开枪没子弹,第二回跳崖挂树上,昨天这回惨了点,子弹打在主动脉上,还离心脏近,就是自身凝血功能还不错救了她一命。”
“她倒是比你的命要硬。”
他伸手撩开草丛,食指和中指轻轻刨开泥土,把掌心里握的根像是种种子似的又给埋进泥土里去,用食指和中指扫落埋好之后轻轻拍拍手,泥土多还是泥泞,便也不怎么能拍打去,他随意甩弄之后,手腕自然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不再搭理。
他看向远方,眼里慢慢惺忪,带点泥泞的湿润浑浊。
“她死了,没死,对我都没差别。”
“只是你喜欢她,所以我想替你留着。”
他还记得凌司如对他说过:
“她从一出生就活成了我想要的模样,而我现在更像是塑造失败的一个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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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可以,我愿意让她替我活着,这样,就像我也是那么活着。”
他微微仰头,脑袋不断蹭凌司如墓边上的名字。
墓碑没有温度。
他后颈都是凉的。
但他没有感觉。
“那天晚上你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对吧?“
“我才知道你这么不喜欢自己。”
他觉得她傻。
真的。
她在乎的,只有自己身上的深仇大恨,她只知道目光坚定得只看着那几个仇人,只想活在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的假象里,在陆相挽身上找她梦想和试图想成为的样子。
他知道的晚了。
他比二十四还晚猜测到她的诡异。
他看着天远处的地平线,风已经静了,他心里也很安静,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转而低头,他伸手用指尖扫弄墓碑前他刚才甩弄下来的泥土。他改成面对着墓碑坐着,用干净的大拇指轻轻抚摸凌司如的照片。
“但是对我来说。”
“你就是你。”
“她只能是她。”
“没人能替代得了你。”
“更没人能替代得了我心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