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胡言乱语。”
这是她的借口。
她说的全都是真的。
但是她不该提前告诉凌夏浔。
她拢紧身上的衣服换个姿势站着缓解尴尬。
“我就是希望,你去救她。”
凌夏浔相信了这个合理的理由,和她夸张的初衷。
“我会救她的。”
他坐下来。
眼睛还在打量凌司如的表情,凌司如坦荡的毫无破绽,微笑着任他打量和质疑。
但太沉甸甸的打量就像是即将要套下来的枷锁,让凌司如没办法再站在原地,她转身去吧台上背对着凌夏浔倒水。
凌夏浔的视线时刻紧随着凌司如,他久久盯着,但凌司如也不转身,两人僵持直至凌夏浔先松了凝视的劲,他低头喝凌司如给他倒的那杯茶。
“你为什么爱薄时漠?”
凌司如转身。
凌夏浔低头。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在假装喝茶心里在期待自己能得到一个答案,无论什么答案。
“我不爱他。”
凌夏浔微微睁大眼睛的样子真的很滑稽,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好像要从胸口破开,他想说点什么,但被凌司如打断。
“夏浔。”
这是十五年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凌夏浔屏气凝神要听凌司如的后话。
“昨晚薄时漠要来杀我,没杀成。”
“但我把匕首刺进了薄时漠的小腹,我见他流了好多血我心里并不痛快。”
凌夏浔蔫吧下来,他刚才想象能听到的话,不是又是关于薄时漠的什么什么。
凌司如浑然还在自己的情绪里,她语调缓慢,情绪冰冷,眼里荒芜。
“我好像觉得没有报仇的快感。”
“我妈死了。”
“在这个世道上,为她和我自己的报仇的只有我自己,活着的人总要比死去的人,多背负一份痛苦。”
“所以我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