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了与六小姐的这门亲事,那他大哥以后再娶的夫人,就只能是继室夫人了,他大哥这是不想以后的那位夫人受委屈?还不知道这位是谁,他大哥就已经护上了?
严冬尽摇摇头,他大哥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要他对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座深宅里住着的陌生女人怜香惜玉这就更不可能了。可如果这不是个陌生人呢?严冬尽看向往自己营帐走去的燕晓,他大哥是为了燕晓吗?
燕晓回到营帐里,花蛮子正在吃饭,抬头看一眼女儿,说:“看过少将军了?”
燕晓盘腿坐在了父亲右下首处,小声道:“那位孙大人在守着他。”
花鹿角将面前空了的肉碗往桌边上一推,说:“小妹,少将军这次醒过来,你又没跟她说上话?”
已经吃完饭了的花虎牙说:“没有,一句话也没说上,少将军都没有看见我们燕晓。”
花鹿角阴沉着脸,问燕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干什么?”
花蛮子护女儿道:“你冲你妹子摆什么脸?这不是没机会吗?那严少爷跟孙大夫都要打起来了,谁能想到那时候少将军会醒?”
“燕晓那时候在给少将军做吃的呢,”
花虎牙不明白自家老二,这是发得哪门子脾气,看着花鹿角说:“你这是怎么了?这也是燕晓愿意的啊。”
“总得有个说法吧?”
花鹿角盯着燕晓说:“严冬尽做不了莫桑青的主,你得跟莫桑青说话啊,问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燕晓低声道:“他现在操心不了这件事。”
“那他什么时候能操心一下你的事?”
花鹿角说:“我们去了鸣啸关,他的身体也不会就痊愈了,他不还是操心不了吗?你的事,要让他的妹妹莫良缘来操心吗?”
“哪有当妹妹的,操心哥哥的婚事的?”
花虎牙这话说出口,就自己打脸了,他的婚事,他小妹燕晓就没少操心。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花鹿角将还往下滴油的,用来割肉吃的小刀往桌上一扔,道:“你要开不了这个口,那就让阿爹去问。”
花蛮子这时也拍了自己一巴掌,他见了莫桑青好几回了,他就是没想起来,跟莫桑青问他女儿的事。可,花蛮子随后又想,莫桑青的情况一直就不好,他问了,这位少将军能有心力去想吗?
“不用了,”
燕晓这时道:“这事我会去问的,不用阿爹去问。”
发钗,双髻
这一问,直到一行人回到鸣啸关,燕晓都没有问出口,一来她没有机会问,莫桑青的情况在路上有再次恶化之势,燕晓找不到与莫桑青的机会,二来她也不想问,问不出口。
屋里传出女子的哭声,刻意压抑了,所以哭声并不大,燕晓知道这是莫良缘在哭。
花蛮子站在女儿身边,小声道:“这莫大小姐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厉害人啊,你听这哭的,不能这么哭的,这么哭伤眼睛。”
莫良缘见到花蛮子,就跪下拜谢花蛮子对她大哥的救命之恩,在关外大漠中,花蛮子受过严冬尽的跪拜之礼了,按理说应该不至于再像第一次那样被吓住了才对,可这一次花首领还是被吓住了,原地一蹦之后,花蛮子就往边上跑,嘴里连声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