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家大哥不说话,严冬尽便开口问孙方明道:“六小姐得的是什么病?”
孙方明说:“思虑过重?”
“什么?”
严冬尽不能相信,这病也能要人的命?胡思乱想,把自己给想死了?
“六小姐太过娇养了,”
孙方明只得又说了一句。
严冬尽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孙方明这个理由他不能接受,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不是娇养的?就是寻常巷陌中的小家碧玉,也那也有不少是自小娇养的啊,他没见还有哪个女孩子是思虑过重病死的啊,他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莫良缘啊。
同样是娇养长大,他家良缘是什么样儿?这要换作陆家六小姐,是不是在被害入宫之后,这位就已经活不了了?
“不是那个旁支下毒?”
严冬尽问。
“不是,”
孙方明摇头肯定道:“六小姐没有中毒,她,”
想一下措辞,想不出什么好的措辞,孙太医正干脆道:“那旁支的妇人,应该就是跟她说了关外的战事,她是被吓的。”
被吓死的?
严冬尽飞快地看一眼自家大哥,虽然这么想对已逝的陆六小姐不敬,可他还真觉得,这位小姐要是这么不经事的话,那就是活着嫁给他大哥了,这小姐也活不长的,再指望这位打理大将军府的后院?严冬尽撇一下嘴,他叔父是怎么想的?给他哥订了这么一门亲事?
孙方明这时又跟莫桑青感慨了一句:“六小姐对少将军情深义切,只可惜红颜薄命。”
“还有别的事了吗?”
莫桑青问道。
“其他的,”
孙方明想了想,正要说话,就见严冬尽冲他使了一个眼色,看一眼莫桑青脸上这会儿露了疲倦之色,孙方明改口道:“其他的事,下官就不清楚了。”
莫桑青叹口气,跟严冬尽道:“你去拿纸笔来。”
严冬尽说:“哥,你现在给写信吗?你那膀子能动?”
“我说你写,”
莫桑青道:“六小姐的事,我得给你陆大哥写封信。”
“好吧,”
严冬尽走到一旁的桌前拿纸笔。
孙方明也不记得自己方才是不是说过了,便又跟莫桑青说了句:“少将军,陆家将您与六小姐的婚书退回来了,六小姐被葬在了陆家的坟山上。”
“我知道了,”
莫桑青低声道:“是我误了六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