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若是能主事,那另选大将领兵,也不是不行,”
一个楚家的族老低声道:“毕竟在大将军在后面坐镇,谁敢乱来?”
相信莫大将军病重到不能理事这个传言是真的后,楚家的族长和族老们心头都如同被压了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这一仗我们是吉是凶?”
一个族老问。
“但愿是吉吧,”
老族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少将军还不至于拿我辽东所有人的命,来给严冬尽当试练石,严冬尽是有独当一面的本事的。”
“你怎么不说,他是只信严冬尽呢?”
又一个族老语带怨气地道:“辽东难道无大将了?”
老族长苦笑,说了句:“你与我抱怨有何用?去找少将军吧。”
这个族老被老族长拿话堵住了。
“儿孙要出关,你这是心有不满?”
老族长看着自己的这个堂弟道。
“不敢,”
族老忍气道。
他的这个堂哥,可是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疯子,他对上这个疯子,什么好也落不下。
“富贵享久了,”
老族长还是念叨这句话。楚家享了很久的富贵,辽东的其他将门跟楚家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军中如今畏战的将领会有多少?老族长不敢再往下想。
“我要去鸣啸关一趟,”
老族长放下手里的酒杯,突然就决定道:“我要去大将军府看上一眼。”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这位老哥哥这又是在闹得哪一出?
展翼这时骑马跟在严冬尽的身后,小声问道:“楚老族长找您有什么要紧的事?”
严冬尽冷声道:“没什么,他不放心我,所以特意提点我一二。”
展翼不相信道:“他提点你?”
他们严少爷是由大将军和少将军教出来的,还用得着楚家族长提点?
“嗯,”
严冬尽点一下头,道:“主要是不放心,毕竟这次带兵的人是我。”
“是严少爷带兵怎么了?”
严冬尽没生气,展翼却是气着了,他跟着严冬尽在河西打了那么多场,又一路赶回辽东,他们是吃败仗了,还是怎么着了?“这也不是严少爷你第一次带兵出关啊,”
展翼忿忿不平道:“那老爷子不放心什么?”
严冬尽轻摇一下头,他是清楚的,他身后若不是站着他叔父和他大哥,手里还拿着玄铁令牌,军中的将领们未必认他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