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出来办法,莫桑青的办法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在流民作乱,为祸辽东之前,他将这些流民都杀死,那辽东就不会有内乱,他们就还有可能御敌于国门之外。
“派人去跟这些流民说,告诉他们辽东也没有可以让他们活命的粮食,”
邱岳还是不死心,又提议道:“让他们都回去,这样行吗?”
“他们能走到这里,就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陆竹生摇头道:“再让他们走回去,这等于是让他们去死。”
邱岳彻底没有主意了。
陆竹生转身看看垂放着的军帐门帘,跟邱岳说:“未沈说什么,我们就照做吧,阿邱,你不要再与他争了,他心里不好受,现在他的日子是最难的。”
邱岳也看看军帐门帘,咬牙跺一下脚,道:“这事不能让他一个人担着,我们帮着他担好了,这人是我们一起拿主意要杀的。”
陆竹生苦笑,可他们担不了,因为不管是何事,担恶名的,永远是下决定的那个人,而不是出主意的人。
不逼自己最信任之人,逼谁?
中军帐里始终没有声响,陆竹生和邱岳也就一直站在中军帐外等着,当二位看见展翼跟着一个中军官,脚步匆匆地往中军帐这里走过来时,邱岳就发了慌,连陆大公子都微微变了脸色。
“展翼不是跟着复生的么,”
邱岳小声嘀咕道:“复生那里也出事了?”
严冬尽若是再出了什么事,这是要逼死莫桑青吗?
展翼远远地看见陆竹生和邱岳后,就小跑着到了二位的跟前,抱拳行了一个军礼。
邱岳要问展翼是为着什么事来的,却被陆竹生拦了,指一指身后的中军帐,陆大公子跟展翼道:“你去见你家少将军吧。”
展翼跑到中军帐前求见。
“进来,”
莫桑青的声音从帐内传出来,听起来声音还是如常。
展翼进了中军帐就觉得热,身上的汗好像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出了何事?”
受了展翼的礼后,莫桑青看着展翼道。
展翼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
“过来吧,”
莫桑青冲展翼招招手,让展翼到他的近前去。
展翼到了帅案前,就将信件往帅案上一放,说:“少将军,这是小姐写给严少爷,让严少爷带给您的,可上次严少爷过来,他忘了给您了。”
莫少将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己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道:“他忘了?”
展翼没什么底气地说:“严少爷说,上回您吓着他了,他就把这事儿给吓忘了。”
这话展翼真是都不好意思说,可严冬尽说这话时,说得理直气壮,这就是他们严少爷给出的理由,展翼也没有办法。
莫桑青拆了信看。
展翼不敢看信,往后退了两步才站下。
信是一份名单,不能信的,莫良缘就直书了,不能信,不能用,与蛮夷,与秦王有勾结这样的评语,还有的,莫良缘写了不可重用这样的评语。
目光在王化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会儿,莫桑青抬头看着展翼道:“你们严少爷还说什么了?”
展翼摇头道:“没有了,严少爷只说要将这信送到少将军手上,若是丢了信,属下就提了人头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