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青不以为意地道:“复生,我再问你一遍,你能做到吗?”
话题就这样,又被拉回了正轨。
严冬尽直接道:“我做不到。”
莫桑青叹了一口气,道:“那这场仗要怎么打呢?”
严冬尽坐着不说话,跟莫桑青赌气,随后就又是发呆。
莫桑青也不再说话,将铺在帅案上的地图叠起,放到了一旁。
军营里,兵将们开始用晚饭,艾久打了两份饭菜,给莫桑青和严冬尽送来。
严冬尽看一眼被艾久放在帅案上的饭菜,只六个馒头,一碗用青菜炖肉片。馒头不是白面的,不知道渗了多少粗粮,颜色呈深褐色,菜里能看见两片肉,两个指甲盖大小,菜汁里倒是能看见点油星子。
莫桑青招呼严冬尽吃饭,将菜里的两片肉片都夹到了严冬尽的碗里,他自己拨了半碗煮得烂糊的青菜到碗里。
严冬尽食不下咽,夹了一片肉片给莫桑青,说了句:“一人一片,我不吃独食。”
莫桑青笑了笑,也不推辞,拿馒头蘸菜汁吃。
“加点咸菜也是好的啊,”
严冬尽嘀咕道。
“省着点吃吧,”
莫少将军道:“现在把东西都吃完了,后面的日子不过了?”
严冬尽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堂堂辽东大将军府的少将军,连口咸菜都要省着,精打细算着吃,这事说出去会有多少人相信?可这事真就他娘的是真的!
第三块令牌
吃了三个馒头,半碗青菜,一片肉片,又用水冲了一碗菜卤将汤喝了,严冬尽拿湿毛巾擦了擦嘴,捧着莫桑青倒给他一杯温水,严小将军又坐着发了一会儿呆。
艾久进帐将空碗碟收拾了,拿出了帐去。
莫桑青坐着在帅案后面,挑一下灯芯,让灯烛的光更亮一些。
严冬尽低头喝水,咕噜噜地,喝水的声音很大。
莫桑青没理会严冬尽,提笔开始写公文。
一杯水见底了,严冬尽开口跟莫桑青说:“最坏的结果会发生吗?”
在莫桑青说话之前,严冬尽又加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山河破碎!”
“很难,也许这只是我的杞人忧天,”
莫桑青道:“但我要你答应我。”
严冬尽说:“如果我不呢?这样就会山河破碎了?”
莫桑青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我为什么要看着你们去死?”
严冬尽突然就恼怒了,“为什么啊?”
他冲莫桑青大声道。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从军之人,人活着就得进本份,”
莫桑青简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