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被禁足在府中,几次递了请见折子也不顶用,最后上了请罪折子皇帝连批复也吝啬给予。我大清的纸墨何时精贵到这个地步了?
想老四他当了皇帝之后越发话痨的厉害,没事儿的折子也能洋洋洒洒写上几百字,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惜字如金了。
皇帝铁了心将他不让他碰老九的事情,消息被卡得死死,一点儿也得不到。
胤禩在府里一连枯坐三日,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下去了。
长恨
胤禛作为皇帝这几日也过得十分艰难。
从近侍到心腹大臣都不敢多说一句多行一步,张廷玉更是切身而直接地体味到了新帝的难以侍候。
而皇帝一直在犹豫在山西诺敏案上,他应该如何处置。
依着他的本意,自然是要狠狠的办,大张旗鼓地办!让全天下的贪官都看得见诺敏的下场。
只是他偏偏又刚赐给诺敏天下第一巡抚的匾额,再加上诺敏也是先帝信任的臣子,一时间才有些犹疑。
皇帝矛盾到心理很快达顶点,他不由更加痛恨起了捣乱南海的胤禟。若不是他,自己至少还能有个妥帖的人商量一二。
胤禩……
皇帝闭上眼睛,吸一口气,从案牍上择出福建的折子拿了朱笔,写下批语。
就在这时,苏培盛忽然走了进来,轻轻道了声:“皇上,八爷他……”
皇帝正挥毫骂得淋漓尽致,硬生生被打断,抬头见苏培盛一副欲迎还拒的面孔,顿觉火气更大:“不说就滚出去!”
苏培盛连忙跪下:“皇上,八爷病了。”
皇帝一愣,心思转寰,最终冷下面容:“病了就宣太医,与朕说有何益处?”
苏培盛不由感叹皇帝无情,怡亲王咳嗽一声都让皇帝赐药牵挂亲自垂询,如今廉亲王却只得这样一句斥责。
不过他仍道:“太医正已经去过了,说是忧思过度,喘疾复发来势汹汹,宜静养。”
皇帝抿了抿嘴,道:“既这样,那朕便允他卸了差事好好将养,不必谢恩啦。”
苏培盛觉得皇帝落在他脊背上的目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几乎都要落荒而逃,但他仍撑住把话说完:“太医正说,八爷想入宫谢恩。”
皇帝正要说‘多此一举’,但一转念,却改了主意:“他既想谢恩,便让他入宫吧。”
……
胤禩再次回到养心殿时,恍如隔世。
当真是像隔着的那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