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就知道这小子不会那么老老实实学习,他站起来走到容景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容景逸顿时惊得一个激灵,耳朵毛都炸了。
“看你困得这样,去床上睡吧。”
林年笑了笑,哄道。
容景逸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不是,床?
小太子看着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脸都红了。
但他还是以最快度收拾好自己上了床躺好,生怕老师再反悔。
“睡一觉,到上课时间我再叫你。”
林年说道。
容景逸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感觉被窝里也是老师身上那种香香的和药膏味道混合的气息。
林年叫他睡觉,自己就继续坐在茶几那边玩玩具。
容景逸偷偷地躺在被子里看着老师专注的侧脸,觉得自己大约是很难睡着。
老师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容景逸安静地眨了一下眼睛。
从第一次跟老师对上眼神的时候,容景逸就意识到这个老师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对于太子的尊敬疏离,也没有成年人对于孩子的轻视,眼神不是为了试探打量,笑容也不是为了讨好。
老师看自己的眼神是温柔又在意的,他在意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地位,容景逸能够感觉出来,老师是单纯的在意自己这个人,无关于其他任何东西。
这是容景逸从未有过的感受,他不知道老师为什么唯独在乎自己,对自己尤其的好,但是他沉迷于这种被人毫无理由的选择的感觉。
林年一直认真地对着说明书找零件,他的动作放得很轻,容景逸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但是躺在满是老师身上的气息的被窝里,看着老师的侧影,听着他那边偶尔传过来的剪钳剪断水口的轻微“咔”
“咔”
声,容景逸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容景山这边。
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容景山就带着从林年那里拿来的卷子到了教室里,看到容景逸的座位空着,眼神顿时黑沉了不少。
“容景逸去哪了?”
他目光扫过四位皇子,问道。!
“老师,你怎么没……”
容景逸看到老师来给自己开门,脸上露出了那种可可爱爱的笑容,但是在看到林年腿上露出的大片青紫淤痕之后,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老师你的腿怎么了?”
容景逸连忙走进来关上门问道,“有人欺负你了吗?”
“没有,是我昨晚不小心撞的。”
林年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扶着自己。
容景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椅子上坐好,又问道:“真的是你自己撞的?”
“真的。”
林年哭笑不得地抬手呼噜了几下小太子的头,“其实也并不严重,只是看起来比较吓人罢了,实际上都不怎么疼。”
容景逸看着他大腿上骇人的一大片青紫,小脸都皱起来了:“怎么可能不疼?”
林年也不跟他多犟,只是安抚似的摸了摸小太子的脸,哄道:“是真的不疼,你午饭吃了吗?”
容景逸下意识就想说没吃,但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吃过了。”
林年看了他一眼,小孩的肚子就很不给主人面子的出隆隆的响声。
十四五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容景逸的饭量又大,
林年笑着拍了拍后背,劝道:“好了快去吃饭吧,老师刚才已经吃过了。”
容景逸故意把自己那对圆圆的兽耳放出来,可怜兮兮地拉住了老师的袖子:“但是我想陪着老师……你都受伤了……”
“光陪着老师,不学习了?”
林年笑着揉了揉他的兽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