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我们就到加拿大了。”
他这么说着,在享用自己的晚饭前,率先检查起了卡尔的伤势。这同样也是夜枭的习惯,就好像他会在每次吃饭前先检查一遍那几只岁数大了的狗的爪子,确保它们每一只都能够承担得起明天的工作。这是一个好的狗主人所应当承担起的那一种责任。虽然很明显,如果它们中真的有哪只狗掉队了,夜枭也同样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它。
但是至少在它们仍旧是他的狗的时候,他会好好地照看它们,小心地剔掉它们爪缝里的冰碴儿。
他很受那些狗们的喜欢。他是个好主人。
而现在,他正在忙着查看终极人的伤情。
“它很痛。”
当他碰到那已经发黑的伤口时,他听到终极人小声地说,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只有在这种大家都在的时候,他才会尤其地顾及脸面,不会对着夜枭大喊大叫。“我觉得它就跟没了一样。”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终极人已经痛得开始说不出话了。
毕竟,终极人的这只伤脚确实就跟没了一样。
如果终极人是一个人,那么夜枭一定会告诉他,他的脚已经快要坏死了,他会建议他们尽快进行组织的切除手术,打消掉终极人对于他那只脚还能走路的全部幻想。
但是他是终极人,他是氪星人。所以,“会有氪石的。”
“我希望是这样。”
卡尔这么小声说,他又仰起头,喝下了一口肉汤。在这个过程里,他吃得很吃力,非常对不起夜枭坚持要平分的食物和藏起来的罐头。但是夜枭明白。
当一个人的脚痛到快要坏死的时候,哪怕他确实饿得要死,他也未必会真的想吃什么东西的。
“还有两天。”
他再次说,这次,他比之前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许诺。
“……可能吧。”
卡尔恹恹地说。“你知道吗,夜枭,这事都怪你。”
“都怪我?”
“对,都怪你。”
谁让你决定在阿拉斯加和汪达尔开战的。他咬着牙缝说,还有,你没带氪石。
你他妈是个王八蛋。卡尔总结。
就是这样的发言,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的,让夜枭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好笑。
“你还吃吗?”
他说。
“……”
不。卡尔躺了回去,他将头扭向了一边。“那是我的。”
“那当然是你的。”
“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