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刺耳地笑了一声,“什么工作?为了什么的工作。”
“我自己的工作。”
托马斯坦率地回答。他没有特意对自己的口音进行修正,这就让他的声调中总是带着一种浓浓的鼻音,而他知道这鼻音只是会让他听上去充满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的懒散。“当然,这是最主要的。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辛迪加。”
“为了辛迪加。”
“还有为了你。”
他说。“以及你知道的那几个小孩——终极人肯定是从来不会去参加家长会的。”
黑影中的人影冷笑了一声。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夜枭的视线趁机漫不经心地掠过了卡尔的小腹——距离卡尔上一次的发情过了多久?一个月。“难道你就会去参加家长会?”
“我去了。”
他淡淡地回答说。“如果你想知道,加西亚和艾妲两个人拿到了全a+,埃利亚斯差了一点,不太擅长文学和阅读,我为他请了家教。其余的三个还小,不过也都做的不错。”
他知道如何让终极人感到不快,就比如说,现在,当谈到这个话题时,托马斯能够明显感受到卡尔身体的僵直。“你居然送他们去学校。”
他开始试图讥笑,“我以为韦恩家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私人教师。”
“我自己就是在私立学校长大的,卡尔-艾尔。没有道理他们不行。”
小托马斯说。他不打算跟卡尔解释太多他对于,曾经对于孩子们未来的打算,提起这个也只是希望让卡尔能够像是过去每一回那样,因为不想对孩子的事情深究而停止追问,心怀歉疚。他又换了个姿势——在过去的两分钟里,这台电梯已经因为敞开的时间过久而滴滴响了两次。全靠他用指节粗暴地敲打才解除了警报。“所以,你专门来这一趟有什么事?”
这让卡尔又沉默了半晌,在这段时间里,托马斯静静地等待着。
他可以等。虽然与此同时,他也可以通过肢体语言传递出浓浓的缺乏耐性。他了解卡尔,他跟面前的男人相处了太过漫长的时间,以至于他过分地清楚该如何通过这些微小的细节来瓦解他过了头的愤怒。
“……不要骗我。”
但是,当卡尔真的低低地开口,那沙哑的声音既不像是发怒也不像是谴责,却只是简单到就宛如一句轻声的请求之时,托马斯敲打着按键的手指还是不由得停顿了半秒。
有什么东西,混杂在这个声音中飘过了夜枭的眼前,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判断清它,这个东西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强尼快克和权戒者指控你图谋不轨。”
再次开口时,他们又成为了夜枭与终极人。
“哦,真的?”
他感到了一阵厌倦。“你信了?”
“别装出一副你不知情的样子,夜枭。”
卡尔咬紧了牙关。“别假装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底下那群人里没有人会给你通风报信……”
“那是你,强尼快克,权戒者还有网格的手下。”
“所以你是连未经允许就渗透了他们,四处安插眼线这样的事都要一并否认。假装自己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我这次来找你你甚至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成?”
他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知道卡尔有些时候可以变得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