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须的,恰是他那份单纯的倔强保住了他的性命、到如今。
云朔叹气:“你也不嫌累得慌。”
这哪是养叔叔,亲弟弟都不是这么个养法。
“儿臣习惯了。”
……这儿子还真是不讨喜。
“随你罢,朕早说过,此事全权交由你处置。”
云朔想了想,居然扔了些实打实的玩意儿下来,“若人手不够,再去精卫司调些人。”
精卫司,当初护送云涯去密营的京城九司之一。
云涯谢恩,心中却觉得无奈又好笑——好像是,他拿云诺做了个交易,扩充了自己的势力一般。
哪知道云朔这般打趣他:“朕要再不给你点人,等出了宫,你可得指着林姑娘过活了。”
云涯顿时想扶额长叹一声,所谓揭人不揭短,可这还真是事实:论用得上的人手,他作为太子,竟然真比不得林家那位小县主。
——可这不都是皇帝陛下决定的么!
云朔继续笑着:“堂堂一个太子,若混得跟个上门女婿似的,朕面上也无光。”
……“父皇”
已经心情好到开始说胡话了么?
可好心情没维持多久,有人来报,定远侯遣人送东西回来了,八百里加急一路送往京师,却不是什么兵部急件,只是个大包裹,裹得严严实实。
云朔让人拆开来,发现竟是个战船模型,精致而逼真,船高而层,船身偏窄,是快船型,上有六桅九帆,两侧有各式炮台十二门。
不若福船宽大,火力也不是很强,但看得出灵敏迅捷,吃水浅,与红夷战船较为相似。
云涯仔细看,船舷侧写的也是汉字,但这并非水军战船,而是:“扶桑的新式战船?”
“扶桑将军投入大笔银两,买入大批新式样的战船。”
云涯不由皱眉,转脸看云朔,却是一惊:刚刚还心情不错的父皇,怎么忽然黑了脸?
云朔不仅脸黑,还在阴森森地磨牙:“将这个船模送往兵部,让他们都好好看看!”
侍卫们赶紧给抬下去了,心里也直犯嘀咕,扶桑个买船就把皇上气成这样?
云朔竟然按起了太阳穴,一脸的不忿,云涯上前一步问道:“父皇,您没事吧。”
“没事。”
云朔依旧磨着牙,脸色还是青色,“有些晕而已。”
云涯忽然想起,一年前他剿匪归来时,父皇曾客气地跟他玩笑过两句,当然说的什么来着的?云涯仔细回忆着,顿觉可笑,努力忍着笑问道:“父皇,您、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