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宁的脸一下子涨红到脖子,双眼冒火:“舅舅放心,外甥这点血性还是有的!”
丰宁大步流星地走了,格炎这才扯出一抹老狐狸般的奸猾笑容:“果然啊,不堪大用!”
这么容易就上了自己的当!
正蓝旗到底是什么?虚无缥缈跟在天上飞似的!没势力的你看不上,没势力的人家不一定睬你。
跟和珅联盟,多好的机会啊,你个傻子居然弄丢了!
所以啊,外甥,你既然已经暴露到了明面上,就给舅舅做做挡箭牌吧——与其做别人的,不如做舅舅的,对不对?
你知不知道,和珅为什么会找你要女人?那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你不是个出谋划策的材料,而且家里败成那样,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想推你到前面挡慧郡王的!
舅舅是没提醒你,别怪舅舅,和相在找你要女人的前一天,就跟舅舅商量过了,这次朝堂大清洗之后空出来的大量位子……反正你在战场上也是冲锋陷阵,胜负难测,官场上铩羽而归,也正常对不对?
正在这时,管家来报:“和大人来了!”
格炎一抹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虽然到了这一步估计谁也不相信了,但是做戏总得做全套啊!
“和大人啊……”
虽然同为一品,格炎还是亲自迎了和珅进门,就是这一路上愁眉苦脸、欲言又止,像极了个可怜的老头子。
和珅好笑,敛敛袖子,礼节周到,不近不远地明知故问:“这新年将至,大人为何如此烦恼啊!”
“还不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外甥!”
格炎一拍大腿,而后揉揉眉心,简直愁死了,“我一劝再劝,说年轻人不能火气太大,要学会忍耐,结果他愣是,哎……”
“此事也是慧郡王过分了,其实,是和某连累了他啊!”
和珅摇摇头,“甚至还连累了格大人,和某当真过意不去。”
格炎还在唉声叹气,和珅却微微一挑眉:“格大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别太操心了,好好过个年,明年还要为皇上好好办差啊!”
“办差?”
格炎的耳朵可是一直竖着的。
和珅淡淡的微笑,暧昧的宛若月下轻纱:“格大人,您也知道,和珅年轻,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所以,来年还指望格大人多多指教……”
“和大人您说的是……”
格炎不明白了,和珅这明显再说另外一件事吧?
“户部和银行账务缠身,和珅一人实在难当重任,所以难免一些大人会怀疑……”
和珅雪白的双颊上浮现出一丝淡红的赧意,“皇上有意,开笔之后令户部、礼部共同组建一个审核组,来审核一些对外的大笔账目……”
对外的账目?格炎眼珠子一转,那不就是傅恒手里的那些吗?
难怪要扯上礼部啊,估计是翻译局那帮人吧!
满朝都知道,和珅简直是个天生的钱精,做了假的账目到了他手里,就宛如白骨精遇到孙猴子,他上下嘴皮子一哆嗦就扒拉得清清楚楚。他说傅恒那帐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那么这个审核团……审核是名目,实际上是想一窥军工企业的真面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