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悸好不容易褪去,永璟已然全身湿透,正想掀起帘子透透气,就听外面丛牧一声低吼:“主子,待在车里,千万别出来!”
——出什么事了?
永璟还没问出口,便感觉马车周围一阵剧烈的晃动,实木的车壁叮叮当当不断作响,还是不是突出几个小坑,永璟顿时心中一紧——这是,有人在对着马车射箭!
“丛牧,你怎么了?”
永璟急急地喊着,却不见回答。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绝对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大胆贼人,竟敢截杀十三贝勒!”
这是声音是……永璂?
永璟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撩开车帘,幸好永璂的人勉强挡住了箭雨,永璟跳下车捞住扑过来的人的身子:“十二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笨!”
永璂眼泪都快出来了,“丹森旺布都告诉我了,你为了我舅舅的事情才去山东的……你为什么要为我做那么多?”
永璂虽然呆了一点,但是毕竟是在皇家长大的,人情世故、政治风波,并不是完全不懂。
“你……”
永璟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张口结舌,永璂却睁着满是泪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我已经向皇阿玛上请罪折子了。”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丛牧的一声怒吼:“利塔,十三贝勒对你信任有加,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利塔?
永璟彻底懵了,利塔,就是自己留在京城的心腹。自己对十二哥哥这份见不得人的心思,也是他捅到外公那里去的。
难道,追杀他的,竟然是他外公……
然后便是戏剧性的转变,永璂带来的人并不多,对着越发凌厉、揭穿身份后便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更是捉襟见肘,但是忽而五台山守护太后的军队赶到,利塔那行人,在反应过来之前,便被活捉了。
利塔被押下时,满目的恨意几乎要溢出:“十三贝勒,你怎么能出卖你的额娘和外公?”
永璟攥着拳头,全身颤抖……这就是循亲王的局吗?一方面找到证据,引诱自己来顶罪;一方面告诉外公,他要来五台山向太后“告密”
巫蛊之事……然后,这个局的结果,便是自相残杀吗?
忽而想起那个容貌不显但气势骇人的侍卫警告自己的话:“何去何从,还请十三贝勒尽早做出决断。”
决断……原来,不是选择该站在何处,而是在额娘外公,和自己或者说十二哥哥之间,做个选择,做个了断。
果然,负责守卫太后的将军一脸肃色,恭敬而来:“十三贝勒,您的事太后已经知道了,她会为您做主的。”
而此时的毓庆宫——
拿到确切回复的循亲王永琛一点儿也不面瘫地挑着眉毛看向自家福晋:“你怎么确定舒嫔会决心舍了自己这个儿子,而那位兵部侍郎会派人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