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不知从哪刮来一阵强风,那抹小小的灯火被吹得疯狂摇曳起来,最后“咻”
的一下,熄灭了。没有了光,戚卜阳又什么也看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方向亮起一簇微小的火苗,原来是之前坐在灯下的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到椅子上,划亮火柴点燃灯芯,路灯又重新亮起来。但是没过多久,又有一阵风刮来,吹熄灯盏里的火种,然后再次那个人点亮。
在戚卜阳走过去这不算长的时间里,就目睹那盏灯被风吹灭了三次,而那个人也不厌其烦地点亮了三次。
终于离得不远了,路灯下的那个人也发现了他——毕竟那一圈紫色荧光还是很显眼的。那人抬起头向这边望来,戚卜阳朝他笑了笑,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够看清,也许看清了,因为那人开始朝自己挥舞手臂,嘴里好像在喊着什么。
恰恰这时,那阵风又来了,吹熄了仅有的亮光,对方重新隐没在黑暗里,但他还是听见从那边传来隐约的喊声——
“小心!”
下一秒,他就感觉一脚踏空,整个人直直地跌进了水里。
…
离朱的屋内,等小天师出去,骆琅四下看了看,竟然找不到一张椅子。他只好走到离朱的木榻前,抬起脚来踢了踢精致的雕花木板,不客气地说道:“起来,让我坐。”
离朱动都不动一下,指了指地上:“你坐那里吧。”
骆琅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就这么对待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得了吧。”
离朱赶苍蝇似的摆摆手,“你我都清楚,我们可算不上什么朋友。”
他冷笑道:“当年你叛出神界,顺带卷走了镇塔宝珠,还是我把那颗珠子找回来的。”
“就是因为那次受到我的感召,后来你才会离开神界到这里住。”
骆琅耸耸肩,微笑:“欢迎你弃暗投明。”
“关你什么事?说了多少次是因为那些老不死不让广厦……你可以不要踢我吗?”
离朱停下来瞪他。
“不可以。”
骆琅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客人,你得让我坐着说话。”
“……”
不堪其扰的离朱终于还是咬着牙将自己的木榻让出来给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
“说吧,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离朱站在一旁很不耐烦地问,“如果不是有事相求,你不会来找我的。”
骆琅老神在在地靠在那颗超大夜明珠上,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先说好,我不是来求你,只是得到一些消息,来跟你分享一下。”
“什么消息?”
“镇塔宝珠被偷了。这事大概整个三界都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