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未亲自出手,但昔日仇家却曾当面向他下毒。先生毫发未损,我那仇家却是倒毙当场。”
那人满脸都是神往之色:“所以先生在毒术上,必然已是登峰造极,若能拜入门墙,必会令我之所学,大放光明。”
“所以方才阁下所说的游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千淮已经有些不耐烦,只想尽快结束这段谈话,远离这个三观不正的毒术师。
“挂一先生每三年出山一次,大开门墙招录弟子。每次都会用一个游戏来替代考题。今年也是,题目今天刚刚放出来——便是各自寻一个傀儡代替自己出场,坚持到最后的三人,可收为外门弟子;而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人,则可成为入室弟子。”
洛千淮听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题目今天才放出来,那么比试又被安排在何时?”
“很快。”
那人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就在今日寅时,距现在只剩半个时辰了。”
“这么大的事,你不该早早就着手准备吗?”
洛千淮并不准备奉陪,索性作出一副甘心认命,顺道还为对方着想的模样:“怎么到了临秋末晚才抱起了佛脚,寻了我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娘?”
“这你就不懂了。挂一先生放题时便有言在先,今年充作傀儡的,必须是与自己全不相熟的陌生人,否则便视为主动主弃,非但不能入选,还可能受到惩罚。”
“这是不是陌生人,难道那挂一先生也看得出来?”
洛千淮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先生学究天人,他说能辨得出,自是瞒不过。”
那人摇头叹着,将药臼中紫红色的糊状物倒到了碗中,走到了洛千淮面前:
“你还有什么愿望,现在便可说出来。若是可助我达成心愿,我亦非小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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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
洛千淮抬头直视着对方,尽力不去在意那碗弥漫着怪异味道的糊状物:“我应该有资格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死。”
那人面上现出了自衿的笑容:“我姓乔名槐,旁人都称我鬼医。”
“阁下这般行径,哪里能配得上个医字?”
洛千淮没忍住,抢白道。
“呵呵。”
乔槐便笑了起来,支出了一口焦黄色的牙齿:“你若是以为这样便可以激怒我,求得速死,却是想错了。”
他叹气道:“难怪我会觉得可惜,你竟然如此敏锐,能够猜出这剂药服下去,会死得很痛苦,委实难得。但是以你的体质,起码两个时辰之内会是精神百倍,反应动作比平时还要灵敏得多,只要警醒点儿,其他那些人根本就近不了你的身,便已经被毒晕毒死——也就是最后一个时辰特别难熬。”
“当然了,你且放宽心。”
乔槐现出了安慰的笑容:“若是一切顺利,早早地捞到了第一名,那么我可答应你,主动出手结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