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一起去,我要跟娘子在一起!”
星璇用身子使劲儿撑着牢门,眼圈儿红通通地。
“你好生待着。”
洛千淮扭头交代:“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大娘子,你只管保重你自己,不用管我们。”
星璇哽咽道。
洛千淮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说必要之时,让自己施展武功该跑就跑。
这种事,她肯定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也并没有回应。
霍瑜是了解她的身手的,自然也听懂了。他一边走,眼光便冷冷地瞥向洛千淮,见她面上殊无惧色,薄唇边便泛起了一丝冷笑。
“别想着逃。”
他说道:“你若是逃了,莫说是这些庄户,文家跟你那个刚寻回来的生父一家,都会受到牵连。”
大豫实行保甲连坐制,霍瑜的话根本算不得恐吓。
“大人放心。”
洛千淮淡声道:“在冤屈被洗清之前,小女哪儿都不去,更不会随便认下没犯过的罪。”
说话之间,她已经被带到了更深一层的地牢之中。这儿跟上面一层完全不一样,牢房并非是一眼可见的木制栅栏,而是生铁筑成的一个个两米见方的盒子间儿,仅留了一个一尺长宽的窗格可以递送东西。
洛千淮注意到,所有囚室的窗格都从外面拉上了,完全看不清囚室里都关着什么人,也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
“这里是死牢。”
霍瑜注意到了她在打量四周,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还微微舔了舔唇。
壁上的油灯昏黄且相距甚远,霍瑜的面孔大半浸在黑暗之中,看上去有些狰狞,又带着丝丝难以察觉的亢奋。
“大人,小女还没有定罪,关在这种地方,不太合适吧?”
霍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却并不再多说。架着她的人更是沉默不语,手上的力气却更加大了三分。
洛千淮被推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牢室之内。先前架着她的狱卒二话不说,便给她戴上了死刑犯特享的重镣。
然后,他们便全都退了出去,关门落锁。
当散乱的脚步声消失在远方之时,霍瑜的脸却又再次出现在窗格之外。
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洛千淮好一会儿,方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竹简,示意她上前来看。
那是一份供词,以洛千淮的口吻,承认她在田庄买下之后,与居住在附近别院的江氏生出嫌怨,所以暗中命令自家庄户隐匿窥视,于夜间将人掳出,推落山崖摔死之后埋尸于田间。
供词的下方写着自己的姓名,笔迹跟自己的几乎一模一样,上面还勾着一个鲜红的圆圈儿。
洛千淮已经彻底明白了,原来从头到尾,所有的事都是由眼前这人一手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