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经行之处,人群自动退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请恕小老儿愚钝,不知公子说的一起,究竟是何意?”
那摊主有些为难地问道。
“我们二人分别写出答案,请老板阅看便是。”
墨公子行至洛千淮身边,不动身色地将陶启挤到身后,与洛千淮并肩而立。
“不知洛大娘子意下如何?”
他垂眸,声音轻柔地在洛千淮头上响起。
“好主意。”
洛千淮一边深恨美色误人,一边连忙附和道。
墨公子伸出手,接过了两支笔与绢帛,递给了洛千淮一份。
人群之中,随时候命无所不能的贴心下属卫鹰默默地缩回了手,深藏身与名。
摊主本是西京一家古玩店的老板,这位公子不仅看着矜贵,身份大概也一点不低,否则谁也不会随身带着这珍贵的精品缯帛与紫竹貂毫笔,只为了写个灯谜的答案——要知道他这条谜题字数不少,也只是特意写在了一块细麻布上而已。
可是这西京之内,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莫说只是用缯帛写个答案,便是用更昂贵的绮罗包树铺地的也不是没有。
摊主摇了摇头,任他们二人背过头去书写答案,并不以为他们能猜得出来,所以当他看到一模一样的两份的正确答案时,惊讶得连胡须都翘了起来。
“恭喜二位都猜中了!”
摊主将答案翻转出来,展示给围观者看:“谜底正是从一至十这十个数字。”
尚未说破之前,谜面扑朔迷离,一旦说穿就简单的多。当下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下楼来,金钱卜落,这下字去了卜,正是个一字。问苍天,人在何方,天去了人,不正是个二字吗?”
“是了是了,先前我等就是想得太复杂,其实分开一个个拆,却也并不难为啊?”
“还是这位公子与小娘子高才,竟能解开迷团拨云见雾。”
“话说这位公子与小娘子站在一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那摊主此时已经亲手摘下了那盏八角踏月美人走马灯,有些为难地道:“人有两位,这灯却只有一盏,要不你们商量一下,决定一下这灯的归属?”
当一切看起来很美好时
摊主的话尚未说完,就觉得手上一轻,愕然抬头,就见那盏宫灯已经被提在了墨公子手中。
他手腕轻抬,修长如玉的手骨节分明,将光洁的竹制挑竿递到了她的手中。精美华贵的锦锻大袖擦过她的手,冰凉而丝滑。但那挑竿却是温热的,就如他此刻的吐息一般,缱绻而柔和地落在她的额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