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淮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她有前世的阅历,并不会信奉什么女子贞节,但也并不想为霍瑜的作为买单,更不想把无辜的墨公子也拉下水。
彼此都清清白白,那实在是太好了。
西京霍宅。霍瑜赶回去的时候,蓟州王已经被霍炫打发走了。
作为藩王,就算是在地方权势淊天,心中野望如潮,可身在西京的天子近臣面前,没来由就会矮上那么一头。
更何况,虞恪不是蠢人,此番上门与其说是为了救下世子,还不如说是想要借机试探霍炫的态度。
他的儿子不少,并不会为了其中哪一个,就与霍炫这位下一任储相,贸然翻脸。
非但不能翻脸,他还得作出礼贤下士的模样,否则不过半天,他虞恪嚣张跋扈纵子行凶的威名,就能传遍整个西京。
也正因为心有所求,所以他才会被霍炫三言两语就忽悠离去。
才坐上车驾,他便愤愤地将车厢里的茶壶等物,砸了个稀巴烂。
“霍炫这个老匹夫!”
他愤愤地道:“有朝一日,本王必会灭你满门!”
霍瑜一进府门,便被带入了霍炫的书房。
预想之中的责备却并没有出现。
“之前,是为父小看你了。”
霍炫正在一幅绢帛上写着大字,说话的语气是难得的轻松。
霍瑜上前看时,发现他写的是:“岂不罹凝寒,松柏有本性
失败的责任算谁的
霍炫放下了笔,抬头看向长子,见他并未因陛下这般夸赞而动容,不由暗自点头,面上的笑意更深:
“在这件事上,你做得很好。既然圣心如此,那接下来该如何做,想来你也心中有数。”
“儿知道了。”
霍瑜点头,从怀中取出了那张绢图。
这是亲随绘完之后飞马送过来的,恰好在他入府之前递到了他的手上。
“铜矿?”
霍炫的瞳孔猛地一缩。
“据说此矿储量丰富,每年可采黄铜万吨。”
霍瑜平静地说道。
“年采万吨,可算得上是巨矿了。”
霍炫再度目露异色。他久在中枢,太清楚每年万吨的黄铜,对国朝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大豫每年铸造五株钱约25亿枚,按每枚35克计算,再加上损耗,年耗铜量约为9千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