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弯腰把脸埋在双掌之中,为自己脸上的温度惊讶了一下,才闷声道,“绿灯亮了,你先开车。”
拉弗格本来是认真表达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想多余的事情,但神名深见如此反应,他茫然起来,却也听话地踩下油门,跟着动起来的车流转进返回住处的道路。
左拐右拐加直行,等周边车辆和行人减少,拉弗格便迫不及待地踩下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
“神名先生!”
他在开车途中也算反应过来了,弯腰低头,使劲去看副驾驶上神名深见,“你又害羞了!”
他能反应过来,神名深见自然也能收拾好情绪,但被挑明这一点还是让后者有些羞恼。
“谁让你突然说那种话……!我明明在考虑正事。”
神名深见埋着脸,不肯抬头看同位体得意又快乐的脸,提高声音道,“普通地来见我不就我行了,偏偏要在那时候说。”
“和其他人的游戏才不算正事。”
拉弗格笑着纠正,他伸手去揉神名深见的头发,顺着又摸了摸脊背,像是在揉搓毛绒玩具,又像在触碰珍视的宝物。
与自己身高体重几乎一致的成年男性在椅子上这样埋头,他却觉得可爱、而生出一种想要拥抱的冲动。每时每刻,就算对方只是普通地看向自己也是如此。
神名深见一直想不通,并且还因为目前为止的相处都在可接受范围内,而放松地享受着共处的时光;但拉弗格知道,自己那份被对方谴责的独占欲仍然在燃烧,他不甘于现状。
“不管是剧情还是他人的看法,神名先生你想怎么样都好,我没有意见。”
他表明了自己的看法,“因为我和你都希望这个游戏能结束。我只是……”
“我只是想尽可能地见你、想触碰你。”
他重复了一遍,看着仍旧没有抬头的另一个自己,神情中有晦暗的固执之色一闪而过,“可你总认为我不满足是错误的。”
神名深见只是沉默。
他在这件事上和同位体的观念不会一样,与其说是排斥,不如说是不理解。兄弟,自己,朋友,为什么要寻求这些关系以外的东西?他们以前都没有这些。
可他和同位体都会为彼此脸红。
同位体等待着他的反应,神名深见直起身,平静地回望那双群青色的眼睛,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看起来比雕像还要冰冷。
“在我和你理解「那东西」之前,”
神名深见毫不动摇地说,挥开了拉弗格快要碰上自己脸颊的那只手,“无把握的事再继续发展下去,只会让我恐惧你我一同去往的未来。”
拉弗格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神名深见,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固执,另一个我。”
他说,垂下眼帘再抬起,直勾勾地盯着神名深见,“明明都确定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为什么不愿意再纵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