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同一个人。
拉弗格迈步走向次卧,推开门时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他抬手捂住脸,无声地笑起来。
难怪神名深见能一直纵容——纵容到以人类的眼光看极其夸张的地步。
谁会苛责自己呢?
谁会排斥自己呢?
就算拉弗格不记得,也依然践行了这个道理。
他无法拒绝神名深见,是本能,某种意义上那可以称之为顺从自我。
但甘愿当狗、想去当鬼——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拉弗格放下手,神色冷了下来。
那是与三分钟前的神名深见近乎如出一辙的表情。毫无波澜,如死水般平静,但又勉力克制着情绪的漠然。
第二天是圣诞节。
虽然被夜半爬床的男鬼扰了清梦、再次入睡也稍有困难,但清早起来时神名深见还算精神。
他有些奇怪同位体竟然没来打扰自己,换下睡衣出门一看,客厅空空荡荡,次卧房门紧闭,只有厨房传出了食物的香气。
但没有除他以外的人影。
神名深见:“……”
沉默的神名深见花了五分钟走遍整间公寓,确定了一件事。
——同位体那个混蛋,跑路了!
连次卧里的衣服都收拾走了几件!
站在厨房里,盯着电饭锅里熬的粥,以及锅里可以加热的小菜,神名深见久违地体会到了气得眼前发黑的感觉。
——这种自己被骗了重要东西的糟心感是怎么回事?!
他再生气也没随便跑路啊!同位体真就摔坏脑袋了?!!
神名深见愤怒地在心里谴责同位体,愤怒地吃完了对方跑路前还掐着时间做好的早餐,愤怒地拿走了放在茶几上的钥匙,锁上门后愤怒地开车离开了。
他愤怒地回到了书屋。
felicebooks里的诸伏景光惊讶地迎接了浑身散发着黑气的书店老板。
“神名君,”
凤眼青年迟疑地打量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询问是否会再添一把火,“是发生了什么吗?”
面色阴郁、连头发都象征心情一般蔫嗒的黑发青年没勉强自己挂出温和笑容,蓝瞳都黯淡了下来。
“哈哈。”
他无感情、无起伏地笑了一声,“没什么,一点私事。”
完全不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诸伏景光差点脱口而出这样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