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烟儿还小,没开窍,哪懂什么情情爱爱?
她对小白脸不过新鲜,就像池子里来了条漂亮的花锦鲤,总得许她看几眼是吧?
等她看腻歪了,依旧会觉得还是缸里的红尾鲤最耐看。
这般想来,陆行之也没那么焦灼,双臂枕到脑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两腿放到桌上,身子往后仰,打算睡个回笼觉。
闭眼前,习惯性地去瞅苏烟。
前排,苏烟从布口袋里拿了出门前包好的酥油饼,大大方方地塞给邻桌的闻兮。
闻兮也不拒绝,伸手去拿。
艹!
敢情那酥油饼不是她要吃,是特意给小白脸带的?
一团火在陆行之的胸腔燃烧,他大跨步走上前,趁着闻兮接酥油饼的空隙,他一把抢过酥油饼,低头咬了一大口。
苏烟,“。。。。。。”
不是,这饼不是给你的,是给闻。。。。。。
看陆行之狼吞虎咽的样,苏烟把想说的话吞进肚里,问他,
“早膳你没吃饱?”
他早膳用了那么多,这么快就饿了?
陆行之不解释,也没有任何打扰旁人、倍感不好意思的自觉性。
他极其自然拽了苏烟的细胳膊,从她的袖里摸了张丝帕,胡乱抹了唇侧的油渍,问苏烟,
“还有一个?”
等苏烟拿了第二个酥油饼出来,他又咬了一大口,再咬、还咬、非要咬!
好吃、好吃、真好吃!!
然后边咬边拿着酥油饼走到课堂的最后方。
他全程没看闻兮一眼、也没同闻兮说过一句话。
苏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打算给闻兮的东西,却被陆行之强行“霸”
了去。
闻兮一如既往地笑着,“无妨。”
那温润的眸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
陆行之到了座位上,立马不吃了,扔了手上的酥油饼,对霍修染和纪沐尘说,
“帮忙打个掩护。”
一炷香的功夫后,不知是谁说了句,“秦夫子来了!”
,接着又有人小声嘀咕,“陆少爷怎么不在座位上?”
苏烟原本坐得笔直,等着秦夫子来讲学,恍惚间听到后头那句话,习惯性回头去看陆行之的方向。
。。。。。。该死的,真逃课了!!
苏烟放下手上的书册,急急往外走,被闻兮拦住,
“苏小姐,要上课了。”
苏烟不听,起身出了课堂,在院子里的长廊下遇到迎面而来的秦夫子。
秦夫子看到苏烟先是一愣,随即问她去哪?
苏烟不正面回答夫子的话,只说,“很快,我很快就
回来!”
出了国子监往右走,巷道尽头的拐角处,有一个专赌蛐蛐儿的茶楼。
这里人鱼混杂,来来往往的人无穷尽,多是些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之辈。
有四五十岁啥也不干、成日托着个蛐蛐儿笼子逗赏的中年男子,拿着银票赌哪只蛐蛐儿会成为今日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