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的时候粉颊染着红晕,似晚霞般明艳,远比平日端庄温顺的模样来得俏丽。
她小巧的下巴傲娇地斜向上,露出优雅的、白皙的颈部线条。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干咳了一声。
“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衣裳。你吃完换上。”
那是一套男子的锦袍,比着苏烟的身形做的,和陆行之身上这套用了同样的面料。
深蓝色的窄袖束腰长衫配白色的里衣,是时下贵公子哥们长穿的样式。
苏烟不愿意,“我为何要穿男装?”
爹爹说了,只要她去国子监时穿得大方得体就好,男装女装无所谓。
男儿家的衣袍颜色多深沉,远不及女儿家的鲜I嫩,哪里好看?
。。。。。。好看?
这是好不好看的事么?
国子监的同窗多是男儿,各个年纪比她大,不是课堂上黏糊糊地望着她、就是课后缠着她作诗。
她年纪小,不懂男儿家蠢蠢I欲I动的心思。
他能不懂?
他很想掰开她的小脑袋,同她讲个透彻,话到嘴边却成了,
“祭酒请了新来的夫子教骑射。你穿女装不方便。”
“可是十天才有一堂课,到了那时再穿也不迟吧?得得得,我换我换,你别扯我头。。。。。。弄乱啦!”
等苏烟换好男装,可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公子?
陆行之总算看顺眼了些。
不过,她腰间的玉带隐隐衬出尚不明显的小弧度。
小姑娘家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某些地方虽不明显,和男孩子终究不同。
陆行之,“把你的腰带松松。束那么紧做什么?”
又将她推至梳妆台前,按下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好,取了她头上琳琅的簪,以手为梳在她头上摆弄着什么。
还不许她睁眼。
老实讲,她不认为一个武将能梳出什么好看的髻。
他那双手,舞刀弄枪挺好,
给她梳头?
片刻后,他很满意地让她睁眼,
“不错!我手艺不赖!”
雕花铜镜里,是一个怯生生的少年郎——
——眉黛和粉脂被他擦去,素面朝天的脸上顶着一个乱糟糟的束包。
没捆上去的碎稀稀拉拉的,垂在耳侧,活像一个打架打输了的受气包。
她“哇”
的一声就哭了。
。。。。。。呜呜呜呜,真丑!
*
苏烟被迫顶着陆行之的“手艺”
去国子监。
她尝试过反抗,说这样一点不精致,要重新梳个规矩的男子束。
陆行之不同意,说男儿就是要“糙”
!
糙才是男儿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