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烟经过殿外的廊下,刚好听到他们的对话。
陆行之:“多谢父亲成全。”
“若不是当时父亲帮忙劝说烟儿,游船上那晚她定然已同我摊牌,将我拒之千里。”
苏德怀就笑,“你呀,从小就制不住她,唯有想歪点子。”
“如今无需担心。”
“她心头有你,恢不恢复记忆,对你们的感情没有影响。”
苏烟:。。。。。。???
她往后跌了一大步。
敢情那晚上爹爹和她谈什么“时局不稳、星相有异”
“不吉之兆
()、唯‘和’可解”
。。。。。。是诓她的?
是陆行之联合爹爹一起诓她的?!
说什么“家和万物和”
“帮他渡过此劫”
“恢复记忆的事暂且别说”
。。。。。。是为了陆行之刻意做的局?
为的是让苏烟和陆行之好好过日子?
其实陆行之早就知晓她恢复记忆了?
骗子,大大的骗子!!!
她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陆行之为了黏她,什么烂招都用,毫无底线;
好笑的是,他为了她,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她没同他计较,只佯装愤恨,在他臂膀上掐了一把,
“又用这招?三年前还没用够么?!”
陆行之就笑,捉了她的手儿讨好地亲,“夫人,岳丈在,给为夫留点薄面。”
*
三年前,陆行之、纪沐尘和霍修染罢课了,要去漠北杀蛮夷匪寇。
临别送行的那日,初春的雪还没怎么化。
国子监的同窗、夫子、祭酒、几1个少年郎的亲友好友等皆来送行。
这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年,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气氛难免有些愁绪,姚夫人不断用帕子拭着眼角的泪,好话说尽了、法子用尽了,就是留不住儿子的人。
既然留不住,大家都把最好的祝福送给三个少年郎。
陈宝儿呜咽着:“纪沐尘,虽然你人品不咋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霍修染,你生得如此。。。。。。奇特,就不要留在漠北祸害那儿的姑娘了;”
“陆,陆哥,”
陈宝儿忽地不说了,扭过头去,推了苏烟一把。
苏烟干咳一声,拿出一瓶崭新的护手膏、女子用的护手膏,递给陆行之。
“我听说漠北的风沙大,伤皮肤。这是我用剩的,不知丢哪去。”
陆行之撇过头,嫌弃道,
“女娃娃用的东西,我不要。”
苏烟想说你爱要不要!谁稀罕送你!!
话还没说出口,陆行之已接过她手中的护手膏,极不耐烦地收入怀里。
苏烟低着眉,把剩下的话咽入肚里。
长辈们又是一番苦口婆心地交代,眼看时辰不早,大部队已经走了好长一截,唯有他们三个还磨磨唧唧地没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