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让她们去河边洗衣裳,河边湿滑,两个孩子失足落入水中被好心人救上岸,姨娘反将救人者一顿臭骂,说死了最好,死了省事;
还会收走她们值钱的物件,将她们关在柴房里,一关就是两三日,不给水不给一粒米,让她们缩在干草窝里瑟瑟抖。。。。。。
那日,小苏烟给姨娘端茶,姨娘嫌茶水烫了,反手就是一巴掌,直将小苏烟打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姨娘不解气,抽了根藤条往小苏烟身上打,狠狠地打!
月儿急急冲过去,将小苏烟护在身下,哭着求姨娘,
“不,不打阿妹,”
“打,打我,打我!打我!”
。。。。。。
苏烟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满脸的泪水。
她是气的、愤怒的、痛苦的!
那个劳什子姨娘,竟这般歹毒恶劣,趁着爹爹不在家,肆意欺辱折磨她和月儿!
简直该死!
死一万遍也不足惜!!
原来,月儿是她的阿姐、同父同母的阿姐,儿时曾和她一起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苏烟抹干迷蒙的泪水,下了马车后直奔清风阁的偏院。
偏院门口,月儿像儿时那般坐在大门口,巴巴地望向进院子的路。
看到苏烟的身影,月儿高兴极了,激动地奔向她。
苏烟紧紧地拥住月儿,哽咽着唤了声,
“阿姐。”
阿姐护她小,她会护阿姐。。。。。。一直到老。
*
有些事情苏烟还是没想明白。
在她五岁那年,父亲带着她搬家至上京。
听说她在搬来前生了一场大病,昏睡了大半月迟迟不醒,醒来后不记得从前的事。
按照时间推断,应距离姨娘毒打她们,没有多久。
那个可恶的姨娘后来去哪了?
月儿为何没有同爹爹同她一起搬来上京?为何会被寄养在淮州的安缘寺?
爹爹这些年为何闭口不提月儿?
而是选择已“香客”
的身份暗中捐助安缘寺、且每年借着考察的名义去淮州探望月儿?
苏烟问过月儿,不知为何,月儿对这些事很抗拒,说什么也不许她讲;
苏烟没办法,去问爹爹苏德怀。
苏德怀说,有些事情忘记了也好。
既然老天爷不让你想起来,自有道理。
苏烟便将这些事深埋在心底,等着年岁给她答案。
很快到了陆行之登基的日子,之后会是苏烟的封后大典,封后大典的翌日便是两人的解蛊之日。
登基的仪式极其复杂,需得祭拜天地、祭拜祖先,再受朝颁布诏书、受玺,后宴请群臣谢恩。
整个
仪式会持续差不多一整日。
寅时刚过,内务府的领事便在殿外廊下唤,唤皇上起床。
陆行之搂着媳妇儿睡得正香,听到外头的动静,本能地轻抚苏烟的后背,怀里拧着眉梢蹭他的美人儿适才没那么不安。
陡然,外头的领事又尖着嗓子唤——
——“皇上,请。。。。。。”
“啪”
的一声,一颗小石子从殿内飞出,从内务府跟前一飞而过,擦过他的眼睫毛,吓得他惊呼一声,险些往后跌倒。
里头传来陆行之刻意压抑的怒火,“滚!”
啥玩意?
这么早来唤他干活?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他是当皇帝,不是当犯人。赶得及登基就行了,起那么早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