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才注意到,陆行之已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
姚夫人,“烟儿让我问你,你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她送给你。”
苏烟记起,先前她还未恢复记忆的时候,不知陆行之的喜好,私底下托了姚夫人问话。
陆行之似是一愣,挑眉望向端坐的苏烟,伸手勾了她下巴,左右瞧了又瞧,笑道,
“她有那么好?我不信。”
“她不诅咒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姚夫人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兔崽子,会不会说话?”
陆行之就笑,问苏烟,
“真的要送我生辰礼物?那你可够得准备。”
“至少得给我写十生辰祝词、一百颂扬歌、煮一千碗长寿面。。。。。。”
姚夫人听不下去了,骂
()了声臭小子,揪着他的耳朵,让他离苏烟远些,又对苏烟说,
“别听他的,你就是送颗干黄豆给他,他也揣在兜里当金疙瘩护着。”
苏烟的眸光变得幽深,面上却是莞尔一笑,没说话。
*
是夜,陆行之借着给苏烟换纱布,想要故技重施,压着人在拔步床上胡来。
苏烟没有拒绝,却说,“夫君,我好累了。”
陆行之便意犹未尽地饶了她,在她的粉颊上狠狠啄了一大口,揽着人沉沉睡去。
待到夜深人静,苏烟忽地睁开眼,掰开他放在她腰侧的长臂,披了件裙裳站到窗畔的桌案前,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
夜色静谧、银辉不浓,残月挂在树梢,隐隐能看到微弯的弧线。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就在假山花池畔。
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骨朵随着夜风轻拂,偶有沁人的香飘来。
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郁结。
她在窗畔站了整宿,整宿没有合眼。
临近天亮的时候,她从梳妆台的饰架后方摸到一把金色的钥匙,打开柜子里的小红木箱,取出红木箱里面的婚前协议,用一个精致的黄花梨盒装了。
她在黄花梨盒里面装有两样东西。
一是她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二是生辰贺礼下面压着的婚前协议。
她想,他在打开黄花梨盒看到的那一刻,应该都懂了吧。
明日是他的生辰,二十一岁生辰,也是百花宴击鞠比赛的最后一日。
陆行之有得忙,除了参赛,还得陪邻国的王孙贵族们用晚膳,庆和赛事。
故而陆行之早早规划好,提前约了友人庆祝生辰,就在江畔,包了一艘四层楼的游船。
定在今晚。
苏烟深吸一口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带上黄花梨盒。
做完这些,她没看拔步床上尚在熟睡的陆行之。
她撩开月门上的珠帘,迎着黎明的日辉走到外头的院子里,同如意如薇说,
“我有事同你们交代。”
*
当清晨的第一缕金辉穿过半掩的雕花窗、穿过喜庆的蚊幔,照到陆行之俊朗的面容上时,陆行之懒懒地将怀里的人“搂紧”
了些,无意识地蹭了蹭,呢喃道,
“夫人。。。。。。”
空荡荡的怀抱让他不由蹙眉,长臂一捞,却什么也没捞到。
他蓦然惊醒,现身侧的美人儿早不见踪迹。
问了外头的侍卫,得知苏烟早已出府,说是去了皇家园林。
皇家园林有金子等着她捡?
就不能等着夫君醒来、两人在床上腻歪一阵?
再互相穿个衣裳、欣赏一下彼此曼妙的身躯?
然后坐在他腿上、你一口我一口互喂早膳?
最后同乘一辆马车出府、在马车里尝试一下新的亲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