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之抱拳,“父亲,我以项上人头担保,副参将绝不是这种人。”
他对他的将士了若指掌,若是他亲自提拔的人会干这种蠢事,那便是他这个将领的失职。
“请父亲给我五日,我定将真凶捉拿归案!”
苏德怀冷冷看向陆行之,“若是做不到?”
陆行之抬眸,脊背挺得很直。
他迎上苏德怀的视线,不避让也不退缩,如同草原上的狼崽子,坚定地捍卫他身后的那片土。
“若是做不到,我任您处置,副参将同样任您处置!”
*
苏德怀许了。
许了陆行之的要求。
离开大理寺后,苏德怀直接去了皇宫面见永康帝。
此前,他带着任务去淮州考察,将沿途州县的风土人情、地理面貌、财政收入等,一一汇报给永康帝。
永康帝听完,很是满意,“有太傅辅佐,朕安心许多。”
又问,“太傅此趟去淮州,可有顺带去南广布政使司?代朕向贺总督问好?”
由于先帝的手足被派往封地后,各司其兵,上京余下的兵马不多且分布得较为散乱,主要分为南北两支。
南由贺总督掌管,掌八万兵马;北由陆行之掌管,掌六万兵马。
永康帝这些年乐此不疲派太傅去淮州考察,不过是掩人耳目。
最重要的目的,是让太傅大人“代其”
慰问贺总督。
贺总督同太傅大人曾是同窗,交情匪浅。
苏德怀,“臣去过。贺总督十分感恩皇恩浩荡,为表心意,留臣同宿月余招待。”
永康帝说好,又话头一转,“如今国泰民安,朝中形势却不明朗。依太傅之见,可有破局之法?”
()此话问的是朝堂,实则问的是立场。
苏德怀行礼,“家国大义、天子真龙,唯皇上方可千秋万代,其余人等,皆是叛贼。”
“皇上放心,有臣在,朝中无谁敢作妖。”
“贺总督也定会为皇上马是瞻。”
永康帝得到满意的答案,终于笑了,“如此甚好,甚好。”
苏德怀退下,在转身的一瞬,掩下眸底的浮浮沉沉。
*
苏烟去清风阁寻父亲,没寻到人,想了想,去了亡母的小祠堂。
果然,父亲独自一人站在灵牌前,闭目沉思。
苏烟先给亡母上了三炷香,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正要起,听得父亲说,
“再磕三个。”
苏烟照做,苏德怀又说,“伸出手来。”
父亲取了祭拜桌上的藤条,朝着苏烟的手心打了三下。
苏烟有心里准备,来之前如薇如意提醒过,但凡她犯了错,太傅大人会当着她亡母的面责罚。
——“啪”
“啪”
“啪”
!
藤条打在她手心,提醒着她父亲将莫氏和月儿送到府上,不管两人和他是什么关系,她理应照料。
如今月儿遭受奇耻大辱,苏烟亦是难受至极。
苏德怀打完,负手站在灵牌前许久。
许久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沧桑,似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月儿是我女儿。”
“为父。。。。。。愧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