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解释了,但气头上的苏烟听不进去,只当父亲不愿交出此等宝贝。
她和父亲大吵一架,整整三个月没同父亲说过一句话。
直到前几日再次面对此事,现父亲早已将灵犀草作为嫁妆送给了她,且用一个灰褐色的、泛旧的小方盒装着,就放在她的饰箱中,寻常得毫不起眼。
父亲是在用行动证明,再好的东西也不及他女儿L万分。
女儿L是什么?
是家人。
她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的话——
——“闻兮不是苏家的人,为父不会给他。”
“要给,也只能给你,或是你今后的夫婿。”
苏烟恍然大悟,报恩的方式千千万,不是只有“灵犀草”
一个方子。
而最好的东西自当留给家人。
如薇红了眼眶,“当时将军来找少夫人,并未明说他生病了。”
“他不说,怎晓得少夫人舍不得给?”
况且当时少夫人还让他看小木箱里头的东西,是他自个没看。
苏烟始终不语,坐在一旁默默拭着眼泪。
得知前因后果的姚夫人气不过,“臭兔崽子,就是个闷葫芦!”
又对苏烟说,“乖乖烟儿L,你得治治他这性子。凭白害得我们担忧这些时日!”
*
军营里,陆行之服用了一大碗汤药,全身骨骼骇疼的症状适才松了些。
这几日连绵不断的梅雨,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他仰头灌了一口温水,暂时缓了口腔里的药苦,往塌上慵懒一躺。
霍修染汇报近日收集到的资料。
“钦差窦其峰已顺利抵达徐州,中途遭遇‘反贼’,精兵共砍四十八人。”
陆行之颔,“赈灾可顺利?”
徐州爆洪涝已近整月,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大灾必乱,恐有流民抢占赈灾物资。
霍修染,“陆哥猜对了,还真有。”
窦其峰领着赈灾物资抵达徐州后,当晚就有暴民抢持,窦其峰怒斩七十三人,将其头颅悬挂于城墙之上。
翌日,徐州便安宁了,灾民依次排队接领救济,无人乱窜。
窦其峰这招,手段狠了些,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窦老爷子有胆有识,不枉陆哥提拔重用。”
陆行之,“窦家何时出过孬种?”
上至窦太后,下至不足十五岁的窦家男儿L,各个都是难掩锋芒的一身好本领。
霍修染又说起另一桩事。
“门武,崇州乐山人,出生不详,八岁那年被一乡野夫妻收养,十三岁参军,武艺极好、数建奇功,后死在和蛮夷交战的熊熊大火里,享年十九岁。”
陆行之,“。。。。。。没了?”
霍修染将记录军籍的册子递给陆行之,“没办法,此人参军前刻意隐瞒过身世。”
陆行之剑眉紧蹙。
他未曾与门武打过交道,因为他远赴边疆之时,恰是对方死于两军交战大火之际。
不过,边疆流传着他的事迹,说他轻功了得、武艺群,若不是英年早逝,定会在沙场扬名立万。
霍修染,“陆哥,会不会是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