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撒谎。
万一日后阿姐恢复记忆想起来,责怪她如何是好?
她只好模糊阿姐的问题,捡重点讲。
“陆哥会帮阿姐出气、会买阿姐推荐的书册、会穿和阿姐一样的衣裳出街,还会给阿姐买紫苏饮、替阿姐买单!”
苏烟拧眉,又问,“那我呢?我对他如何?”
“读国子监时,陆哥不好读书,阿姐会亲自鞭策;到陆哥外出打战,阿姐在家替他尽孝道;陆哥回朝后为了抚恤金的事愁,阿姐会暗中帮忙。”
“还有,阿姐请客吃饭,会点陆哥最喜欢吃的鱼!”
苏烟,“如此说来,我们十分相爱?”
看来昨晚他没有哄她。
他这几日的冷漠,的的确确是因为“她突然失忆,他反应不及”
。
陈宝儿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连连点头。
在两人不曾注意的角落——东厢房隔壁的耳房里,鬼鬼祟祟趴着一个妖I娆的身影,是丁婉儿。
丁婉儿来到墨兰苑,确曾想过“顺手”
带走些什么。奈何陈宝儿跟得紧,害她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迫不得已缩在墙角。
她捂住双唇,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苏烟失忆了?
真的!!!
太好了,她正愁不知如何收拾小贱人,小贱人就自个把网往她手里送。
她心下欢喜,顿生一计。
*
丁婉儿从
后门悄无声息地溜走。
前厅,曲公公急急来传令,说永康帝命陆行之即刻进宫。
苏一爷和陈侯爷不敢留,忙说皇命要紧。
陆行之无所谓,懒懒散散起身,说他先去墨兰苑和苏烟交待几句。
等他到了墨兰苑,看见苏烟和陈宝儿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暮春花开,老槐树生出芬繁的花苞,绿色的叶片裹着白色的花骨朵,一串串簇在一起,拥挤得欢喜。
清风拂过,偶有淡淡的花香肆溢,混着泥土的气息。
两姐妹拿着国子监的名册闲聊。
陈宝儿,“过几日春闱放榜,我打赌兮兮是第一名!阿姐要和我一同去看么?”
提及闻兮,陈宝儿有说不完的话,直将对方夸到天上去,还说若是能得此男一眼相看,便是死了也值。
“我不像阿姐,没有阿姐的好福气~~”
想当初,闻兮和阿姐好到形影不离呢!可羡慕死人了。
苏烟也疑惑,“依你说来,我和闻兮才情般配、互为知己。为何我从前没选择他?”
陈宝儿,“。。。。。。嗨,那不是因为阿姐有了陆哥么?”
陆行之微微勾唇。
某些事情他的确介意,不过人已是他的妻且早已忘了前尘旧事,再介意也该释怀了。
他张唇,想要喊苏烟,听得苏烟叹气,语调十分憋屈。
“哎,我怎么会看上陆行之?”
“我以前的眼光——可、真、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