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来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化为剔透的泪珠,打湿她卷翘的长睫。
他淡淡的述说是解释、是道歉、亦是对她最好的尊重。
她咬着唇抽噎,努力不让泪水滑落,却固执地背对他,固执地不转过身、固执地不给他任何回应。
他长长地叹一口气,似下了很大的决心,道。
“我有隐疾,半年内不能同I房。”
苏烟:“。。。。。。???”
!!!
她猛然坐起,全然忘记上一刻她还在娇滴滴地哭泣。
她面向他,不可思议道,“你是说,你是说。。。。。。”
他绝望地闭上眼,“是的。”
苏烟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种事关系男人的体面和尊严,他断然不会轻易说出口或是胡编乱造欺哄她。联系他这两日的冷淡,她瞬间想通并理解了他。
常年征战沙场的男儿,刀里来血里去,岂会不受点伤?
伤了那处也不甚稀奇。
更何况,半年后不就好了么?
她忍不住问,“此事爹娘可知晓?”
他幽幽地睁开眼,看向她。
她立马掩面,捂住双唇。
也是,这种事怎好和爹娘提及?愈少人晓得愈好。
“那我呢?成亲前我知道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你提前准备了猪血。”
苏烟:“!!!”
原来猪血是她备的,不是他刻意放在衣柜里。。。。。。她还以为,还以为。。。。。。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先前不仅知道,还打算帮他一起隐瞒父母。不曾想,她失忆醒来后,竟直接捅破此事!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知道。。。。。。”
“不紧要,”
他翻过身,背对她,艰难地“嘶”
了一声,“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她记起昨晚他被婆母抽打的惨样,想来他浑身是伤,才会翻身时那么艰难。
她委实过意不去,“你放心,我会保密的,谁也不说。”
“你还疼么?我帮你上药?”
他的声音很淡,“无需。这点伤死不了。”
“死不了”
几个字让苏烟更加愧疚。
她半坐在床头,很想掀开他的衣被瞧瞧伤势,可明显感受到他的不愿意。
夜里她视线不好,加上月光昏暗,她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隐隐瞧见他
()紧咬的下颌线。
她思来想去,说,“那你用晚膳了没?”
都怪她,非得把他气走。
也不知他当时作何感想?跑去哪儿呆了一个多时辰?
陆行之眉眼一挑,想起晚间在爹娘那干了三大碗米饭、一只猪蹄、半碗黄焖鸡和一大叠小菜。
太饱了,他现下还有些腹胀。
然,他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一顿不吃饿不死。”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