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挪了半步,站到她的身侧。
高大的男儿身形挺括,即便弯着腰,也似一堵移不开的小山。
这堵小山,
恰好能掩下她腕间的风光。
许是从未和女子如此亲近过,又许是那只右手惯使大刀,他的动作稍显笨拙,总是扣不住细小的接头,反反复复好几次才为她戴上。
他甚至。。。。。。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屋内哄笑声起。
苏烟的耳尖悄悄染了一抹红。
很快,出阁的吉时到了。
苏烟在陈宝儿的搀扶下、由陆行之用喜绸牵着走出闺房。
随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喜绸彩带纷纷扬扬落在二人身上。
喜婆唤道——“新娘子出嫁喽!!!”
守在院子外头的兄弟伙便一声接一声的起哄。
那浩浩泱泱的将士呀,至少一百来号,个个腰壮膀子粗,兴奋得面红耳赤,哪像是来接亲的?倒像是抢亲的。
太傅府外,一顶奢华的花轿停在大门前。
花轿旁,是两匹头戴大红花的汗血宝马。
体形健壮些的叫“疾风”
,是陆行之的战马;瘦小些的叫“乌雅”
,是纪沐尘的战马。
此刻,疾风的鼻子哼哧哼哧冒着热气,不断用头触碰乌雅的脖子;乌雅却是懒懒地晃着尾巴,全然不理睬。
纪沐尘轻抚乌雅柔顺的鬃毛,跟个老父亲似的,语重心长地哄,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是我答应陆哥了:陆哥娶妻之时,便是你嫁给疾风之际。”
“别倔了啊,这都是你的命!”
“谁让疾风独独看上你呢!!”
。。。。。。
瞧见这一幕的苏烟不由抿了唇角。
纪沐尘笑道,“嫂子今个真漂亮!”
,又对旁侧的陈宝儿说,“就是这位差了些意思。。。。。。得得得,当我没说。”
陈宝儿翻了个白眼,“混球,会不会说人话?”
,撩开花轿的喜帘,笑呵呵送苏烟上花轿。
陆行之骑上汗血宝马,行在队伍的最前方。
——“起轿喽!”
随着喜婆的声音,唢呐声凑乐声起,迎亲的队伍朝着皇宫而去
()。
苏烟坐在花轿里,透过半掩的帘幔,看到外头欢笑声、恭贺声连连。
有忙着捡喜钱的孩童、有双手合十为新人送祝福的老妇、还有站在阁楼上捏着帕子冲陆行之嬉笑的贵女。。。。。。
可苏烟的关注力全然不在此。
她问同行的陈宝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她见过婚礼的细节,知晓接亲后不该走这条道。
陈宝儿也不知,问纪沐尘,“怎么回事?”
纪沐尘故作高深,指向前方那栋广阔的学府——国子监,笑道,“你们说呢?”
今日国子监休课,祭酒领着一众夫子和学子前往喜乐殿观礼参宴。
也有没去的,留下来温习功课、备考春闱的。
譬如闻兮。
也不知陆行之是不是故意的,愣是让迎亲的队伍在国子监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磨叽了近半炷香的功夫。
*
婚礼的仪式在喜乐殿举行,由太皇太后亲自操持、按照王爷的规格置办。
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近乎都来了。
祭祖祠、敬神明、拜天地。。。。。。等做完这些,午时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