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选择的路线依旧是当时羽林血鹰第一次带队入谷的那条路,不过这条路早不复当年那般难走了,别说一般行军,就是运输攻城投石车也轻而易举。
羽林血鹰的计划是出了试练谷,沿怒水河北上直达试炼谷山脉外围最西边的第一个野猪人聚居地,解决掉它后,挥军沿山脉外围由西向东,顺路扫掉路上所有遇到的野猪人聚居群落,最后将他们带到试练谷东边近海的那个原先科卡尔半人马占据的山谷。
行军了一天,所有军队都出了谷。
天黑后停军驻扎。羽林血鹰没有让两军驻扎在一起,依旧是相隔十里扎营,但是高等精灵对野猪人辅助军团的警惕却从没放松过。
精灵驻扎的营地内一个大军帐里,羽林血鹰和几个军官还在商谈。
“大人,我们那边不放一个人真不会出事吗?”
多尔南有些担心地问。
“假如他们还有一点脑子的话,”
羽林血鹰冷笑:“那他们就不应该乱动!”
“可是现在他们兵甲齐全,您还让他们押送粮草辎重……”
多尔南皱眉说。
“他们是重装步军团!他们那点粮食也撑不了很久。”
羽林血鹰也皱眉。
“那今晚我们就这么等吗?”
多尔南问。
“嗯!等!等他们的决择!”
羽林血鹰冷笑:“我们现在给他们一个最好的机会,就看一看他们是想做一把趁手的刀还是要做一把噬主的刀。”
“但是真的反了,也会很麻烦……”
多尔南说。
“如果真有麻烦,那它们迟早会来,”
羽林血鹰凝重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长痛不如短痛,早来的它总比迟来的好!”
帐中一时沉寂。篝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映得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多尔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追问。跟羽林血鹰久了都知道这位上司一旦露出这种表情——下颌线微微绷紧、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就意味着任何反对意见都是徒劳的。
“去吧。“羽林血鹰挥了挥手,“各回各营,该巡夜的巡夜,该休息的休息,给我都留足精神。值班的人注意猫头鹰游侠传来的消息,如果那边有异动及时来报。“
“是。“
军官们依次退出大帐。多尔南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羽林血鹰还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行军图,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帐布上像一柄斜插的剑。
……
夜深了。
十里外的野猪人营地却没那么安静。篝火堆旁,几个野猪人还在低声商议着什么。铁颚坐在中间,手里攥着一块烤羊腿骨,骨头上的肉早被啃得干干净净,可他还是一下一下地磨着獠牙,像是在磨牙。
“我说,“石脊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靠近,“那些长耳朵今晚把我们甩在后头十里,连个巡逻队都没派过来。“
“你什么意思?“另一个强壮的野猪人皱起眉。
“我的意思是,“石脊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碎骨老弟,我们现在手里有甲、有剑、有粮车,而且那些精灵现在又把指挥权交给了我们……“
铁颚的咀嚼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