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主动解释:“他们有多不容易,我们都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如果尚有可能的话,看看还有没有可能,免得遗憾终身。”
“你们可真是热心人呐。”
欧阳毅微微一笑,“愿意蹚他们这一摊老浑水。也不枉重山对心园兢兢业业,极上心。他还跟我说,等他走后,让我介绍一个相熟的老兵过去,保护好心园上下。”
陆子豪暗自感动,不悦睨了睨欧阳毅。
“毅哥,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突然不想帮了?”
欧阳毅笑开了,解释:“不是不帮,是派去调查的人还没传回消息,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从哪儿入手。”
“大概还需要多久?”
陆子豪问:“调查当年的事吗?问着没?”
欧阳毅答:“如果连我的人都调查不到,普天之下应该就没其他人能查到了。放心,很快就能查到当年的真相。”
江婉忍不住惊讶:“毅哥,你也觉得其中有误会,对吧?”
“嗯。”
欧阳毅道:“肖沫的信那般说,重山只是叹气,觉得都已经过去了,事实便是事实,哪怕再不想面对,也都已经生了,再去纠结也于事无补。不过,我还是提醒了他。当年时局太乱,人心做局,假公济私,诬陷祸害的事多不胜举。有些事,可能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当然,还是查明真相好些,省得猜来猜去麻烦。”
陆子豪蹙眉问:“袁哥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说,他不敢想。”
欧阳毅答。
江婉微愣,转而笑开了。
“那他跑来心园做什么?近水楼台不是为了先得月?”
欧阳毅低笑,道:“我也嘲笑他了,他不敢答。”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陆子豪走出去开门,惊讶瞪眼:“师父?您——您怎么过来了?”
语罢,赶忙搀扶李缘进病房。
李缘慈爱微笑,解释:“我有话跟阿毅说一说。”
欧阳毅连忙起身,帮忙搀住老人家的另一条胳膊。
“李叔,您有什么话要说,让人喊我一声不就行了?您刚痊愈,得卧床静养,怎么还特意跑过来?”
李缘走得极慢,却也极稳当。
“我呀,这把老骨头真是越没用了。一点小磕碰,两场烧,腿脚就开始虚浮起来。”
江婉嗔怪道:“那您还跑出来?怎么?刚才有话不方便说呀?”
“是。”
李缘坦诚答:“阿恒在隔壁,说太多可能真不方便。”
欧阳毅和江婉对视一眼,直觉老人也是奔着此事来的。
“李叔,您坐。”
李缘徐徐坐下,问:“你们在聊袁家和肖家的事吧?”
“没那么多。”
陆子豪微窘,“刚好说起,就聊了几句。”
江婉解释:“我们不了解他们两家人当初的纠葛内情,只聊到袁哥和肖沫。”
李缘低笑:“再大的恩怨纠葛,迟早都会消失在时间里,唯有情爱能穿越时空,持续至今。”
语罢,他示意仍开着的病房门。
陆子豪会意过来,起身将房门关上。
李缘眸光慈爱,嗓音温和。
“往事如烟,上了年纪后,好些事都变得朦朦胧胧起来,记不甚清楚。一部分原因是记不起,另一部分原因是那会儿的日子太艰难太苦,心里总不爱记起。”
江婉忍不住问:“师父,您之前说有一些事不甚清楚,当年你顾不上肖师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李缘解释:“那段日子我确实自顾不暇,阿恒也没有尽数告知我,所以我才会一知半解。”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不过,昨日他都告诉我了。”
众人惊讶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