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错愕于敦慈太后的反应,扶南国的大运?何为大运?
可扭转乾坤,可颠覆现状,称为大运,这样的大运是天给的,可遇不可求,敦慈太后疯了么?竟然说黎婧姝怀孕是大运?!
“她既然怀了孩子,之前的事情哀家可以既往不咎,但是等胎象稳定下来,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扶南国!”
敦慈太后整顿好自己的心情,重新坐回去,见陆怀瑾还是一脸疑惑倔强的表情,便知道他对迎娶南琉璃一事还有话说,赶在他开口之前接着道,“瑾儿,你是太子,你必须娶南琉璃。”
“为什么?满朝上下那么多的姑娘,为什么我就必须要娶南家的女儿?!”
陆怀瑾想不明白,敦慈太后越是解释,他就越是不明白。
“司农虽然不是要职,却是民生根本,哀家掌权至今,南司农出力良多,论功论赏,哀家都该给他一份体面,所以你必须娶南琉璃,制约笼络朝臣最简单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婚嫁,当初让你娶黎婧姝你也是这般的胡闹,为了于家那个没出息的丫头跟哀家置气,结果如何?还不是相处久了便喜欢上了?黎婧姝可以,为什么南琉璃不可以?”
敦慈太后皱眉,有些事情不是像小时候撒娇打滚一番就可以妥协的。
陆怀瑾被敦慈太后问得哑口无言,当初在他的心里,黎婧姝是一颗炸弹,搁在他的身边,随时会爆炸,会出现意外的炸弹,他抵触,他拒之千里,他。。。如今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和心情对待南琉璃。
如果说南琉璃也和黎婧姝一样,是个恪纯善良的姑娘,是个不得不听从旨意要嫁给他的姑娘,他现在的行为,是在把她变成第二次曾经的黎婧姝么?
可。。。
陆怀瑾知道,黎婧姝不一样的,这个世间啊,只有唯一一个黎婧姝,她和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自从那日看见她的眼神变了开始,这样的想法就一直盘旋在脑海里,之后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像是在印证着自己的这个想法。
“在皇祖母心里,婧姝和南琉璃,是一样的么?”
陆怀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反问敦慈太后,他清楚的看见敦慈太后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果然,在敦慈太后的心里,黎婧姝也是不一样的。
她对黎婧姝的纵容,已经到了连陆怀瑾也觉得奇怪的地步,抗旨这样的大罪,即便她是北国公主,即便她是太子妃,难道光是有孕就可以一笔勾销的么?
陆怀瑾不得不揣度试探一句,在敦慈太后的心里,不能出事的人到底是黎婧姝,还是孩子?
敦慈太后没有回答陆怀瑾的问题,她推说自己有些累了,让陆怀瑾先行回去,距离南琉璃嫁进长永府还有五日的时间,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去忙,乔姑姑把陆怀瑾一路送到宫门口,看了陆怀瑾一眼:“太子慢走。”
陆怀瑾拦住乔姑姑,眯了眯眼睛:“姑姑,你跟在皇祖母身边,是皇祖母最贴心的人,求姑姑垂怜,我。。。真的不想再娶。”
乔姑姑停住脚步,缓缓回身:“太子若是真的想要保护好太子妃,就好好肩负起来一个君主该肩负的责任吧,太子难道没有发现,太子妃也是如此吗?”
“太子妃的根在北国,她牵挂北国,不能眼看着北国陷入危机的心,可以理解,那是她身为北国皇族的责任,她必须回去,那太子你呢?”
乔姑姑盯着陆怀瑾的眼睛,敦慈太后对陆怀瑾寄予厚望又把他保护得太过干净,即便是到了现在,敦慈太后仍然不觉得陆怀瑾足够支撑得起扶南庞大的身躯,“太子是否也有身为扶南皇族的责任心呢?太子不觉得自己比起太子妃来,反而做的太过拘泥了么?太子妃的眼界和担当不止于此,太子也是。”
陆怀瑾怔住,乔姑姑说完这些话之后便福身离开。
回到寝殿里的时候,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直到敦慈太后开口唤她,乔姑姑才整理好心绪走到敦慈太后的身边。
“都跟他说了么?”
敦慈太后轻声问一句,阖眼靠着躺椅休息。
“是,已经跟太子说了,想来,太子会想明白的。”
乔姑姑端正站在敦慈太后身边,替敦慈太后把香炉添上些凝神静气的香料。
“黎婧姝那孩子的命格啊。。。”
敦慈太后微微皱眉,可得天下四字,国祭司至今都还没能参透。
如今的北国将会如何发展,敦慈太后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看清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作为的北国皇室,居然想要让黎孟昊前往边疆迎战云逸国,中央大军一旦前往前线,整个皇城乃至皇族的安危,便都交付在了守城军的手上。
杨妃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把兵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是何等的重要。
只要有了兵权,就有了制裁的能力,敦慈太后睁开眼睛,伸手拉住了乔姑姑,沉声道:“大婚之后,即刻派人前往北国,北国皇室若有异动,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回黎婧姝!”
“太后,太子妃刚刚有孕,万一。。。”
乔姑姑不知道敦慈太后是怎么了,北国那边不可能有胆子让黎婧姝出事的才对。
敦慈太后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柳太医随行,北国已经平静了太久,一旦黎孟昊登基上位,即刻带回黎婧姝,这一次不许有任何失手!”
乔姑姑点头应下,因是秘传口谕,这件事情只能由她秘密前往上将军府传达。
按照云逸国的国力,不应该和北国僵持如此之久,可见云逸国内部肯定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导致他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对付北国,扶南国也可以喘一口气,暂时没有支援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