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明子面露微笑,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反而看向了满阳羽。
满阳羽也是头脑发懵,青霞散人上门竟是特地说他的婚事的。
“虽说我是阳儿的师傅,但婚姻大事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我这做师傅的,也得先问问他的意思。。”
卿明子缓缓的问道,“阳儿,你意下如何?”
满阳羽站了起来,先向青霞散人行了一礼,又向卿明子行礼后,答道,“师傅,如今魔教各派屡屡来犯,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魔教未除,弟子并无心儿女私情。”
青霞散人未曾想他竟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面露不悦,冷声道,“阳羽此言差矣,就是因为世道乱,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才希望你们能早日成家,你与冰莹的修炼天赋极高,将来你们的孩子必定资质过人,你们的后代既可以学天衍宗的秘法,又能学我缥缈宫的秘法,必定是当世第一人,还愁魔教除不尽吗?”
王师叔摇头笑道,“散人未免想的太远了,除魔卫道,迫在眉睫,乃是我辈的责任,哪等的了晚辈的下一代。”
“你这老顽固。”
青霞散人拍桌子道,“我也没说就等着晚辈出力,我缥缈宫与魔教势不两立,只是徒儿们的终生幸福也不能被耽误了。”
满阳羽再朝她行礼,道,“多谢前辈抬爱,但阳羽学浅才疏、不堪重用,实在是配不上程姑娘。”
平时还叫程师妹,被逼了婚,满阳羽已经改口为生疏的程姑娘了,仿佛两个人之间完全不认识一样。
程冰莹眼看师傅要下不来台,她被满阳羽拒绝了两次也很尴尬,干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气的跑了出去。
“冰莹!”
青霞散人叫了一声,没有叫住。
整个大殿的气氛异常尴尬,还是王师叔出来打圆场,安排青霞散人住下。
满阳羽行礼告退,他出了大殿,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
看着桌子上那些圆滚滚的蓝莓,却也没有了方才的心情,不知该不该给尹汀甜送去。
他过去对程冰莹的确是欣赏的,甚至在两方长辈暗示他们般配时,他也没有反感。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只觉得两个人相敬如宾,携手共进,也没什么不好。
但自从接触了尹汀甜,他慢慢发现,他有了喜怒哀乐,有了喜欢和厌恶,再去想象一下,与一个并不喜欢的人过一生,竟是如此的乏味无趣。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与程冰莹的婚事,顾不上程冰莹当时难堪的面色,他知道这样做,很伤一个女子的颜面,但不能发自内心的喜欢她,不负责任的娶了她,才会毁了她的一生。
同时,也提醒了他,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尹汀甜。
满阳羽无力的捶了一下桌子,他可以拒绝缥缈宫的婚事,却无法接受自己爱上玄阴教的女子。
他不能辜负天衍宗二十几年的恩情,不能辜负师傅的期盼,他不可能离开天衍宗,天衍宗的弟子与长老们也绝不会接受一个魔教的女子。
看着桌上他费力才催熟的蓝莓,满阳羽默默的将蓝莓都扔了出去。
当断则断,已经下了决心要一刀两断,划清界限,还送这些无用的东西做什么。
一连几天,满阳羽再没有去看过尹汀甜。
而缥缈宫的人也借着共同商讨除魔大计,在天衍宗住了下来。
尹汀甜这日刚吃完一个漂亮女弟子送的饭,就迎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