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雨仍未歇。
暄梐看看天色,又命人查算天象,决定沿后一天选拔。北蛮来使,他要接见,也没时间去管选拔的事。虽然不需要他亲自督阵,但,他还是想到场看看。
刘焕一听北蛮来使,立即赶去找十一王暄缜,两人一见面便躲在书房里窃窃私语,谁也不见。
暄宁带着儿子刘郴在宫里到处走亲戚,今早刚好到了暄绮宫中,便一起吃早餐。刘郴吃不惯北方饮食,吵着要吃米粉,暄绮便叫太监安排御膳房去做。
“哎呀,那太麻烦了。”
暄宁说道,“郴儿,别闹,你看,这水晶芙蓉玉馄饨多好吃呀,还有这么多糕点,粥啊什么的,你可以都尝尝。”
可刘郴却委屈地说:“母后,这些东西我本就吃不惯,到京之后每日吃这些都腻了,孩儿想吃家乡的米粉。”
暄宁心疼儿子,便说:“那好吧,不过你要乖乖的,不许闹。”
刘郴点头答应:“是,孩儿一定乖乖听话。”
暄绮笑道:“郴儿真懂事!大姐,不要嫌麻烦。你忘了么,御膳房可是东西南北什么厨子都有,想吃什么口味的,只要说一声就成。郴儿吃不惯面食,想吃什么就去跟御膳房说,他们会做的。”
刘郴赶紧说:“多谢姨。”
暄绮摸摸他的头说:“不用客气,以后想吃什么,尽管跟姨说。”
暄宁不好意思地说:“小绮,我们远来是客,给你添麻烦了。”
“哎呀,大姐,你这说的什么话!”
暄绮假装生气,“咱们本是一家,你这是回家来,还跟我讲什么客气。想吃什么,想去哪,还跟你在宫中时一样,不要拘束才好。”
暄宁点点头,微微一笑:“那,你什么时候出嫁,到时候,姐姐亲自来送亲。或是,你要往宫中招驸马?”
一提到这事,暄绮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嗨,招什么驸马呀,我本来喜欢一个男人。可惜,人家心里没有我。”
想到当初她以自杀相逼,楚慕名都要无情地回绝她,暄绮不禁湿了眼。
暄宁见状,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妹妹,别伤心。那是他不懂得欣赏你,错过你这样的好女子,是他这辈子的遗憾。你就让他后悔去吧,好好找个真心疼你爱你的。”
暄绮咬唇道:“大姐,很难的。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悄悄爱了他那么多年,到头来,人家只把我当妹妹。哼,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哟,谁呀,谁在自作多情?”
暄宁刚想问,暄昙的声音忽然响起。姐妹俩转头看去,见是暄昙,问他怎么来了。暄昙说,今日下雨,父皇说选拔延后,他待着无聊,便来转悠转悠。
其实,他本想昨天带贺烟离见父亲,说那是他找回的许卿柔。可贺烟离刚好来了月事,精神不好,腹痛无力,只好让她休息。今天下雨,选拔又延期一天,他没事可干,想要去将军府看天香,又怕她嫌烦。加上一早就听奴才说将军府昨夜添丁,不能上门,只好作罢。
姐妹俩听说他无聊,就提议掷签筒玩。刚好御膳房做好米粉,送过来给刘郴吃。暄宁叫儿子去一边吃,吃完了习字背书,自己跟弟弟妹妹玩上几局。
暄绮提议道:“干掷签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打赌吧。”
两人问赌什么,暄绮想了想说,就赌这次的舞姬选拔。
“这样,我们挑三家,每人选一个,赌她们的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