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时候她还很天真地想,是她自己打扰了卓斯年,她不应该去打扰斯年学习的,痛经这种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后还是舍友给她带回了药。
万佳怡永远忘不掉美国舍友没有恶意但听在她耳朵里极为讽刺的话:“你们华夏女生真是娇气啊,我们美国女生几乎没有痛经,我的外祖母生完我妈妈当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现在想想仍旧刺耳极了。
第二天,万佳怡约到了稍微有点空的卓斯年。
“十分钟。”
卓斯年看了眼腕表,面无表情地开口,十分钟后他要去上历史课。
万佳怡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斯年,你知不知道女生每次来月事小腹都会很痛,比你们男生的命根子被踹了十脚还要痛,你能不能稍微体量一下我,多关心一下我?昨晚我真的难受得要死了,可是你不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舍友给我带药,我真怕自己会死在那张床上……”
话音落下,委屈极了,隐有啜泣。
卓斯年生性冷淡,对家人如此,对她更是不例外。
万佳怡不奢求卓斯年能关心她,只求卓斯年能不能不要这么冷血无情,偶尔也稍微尝试着照顾她一下也好。
哪怕,就一下下,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万佳怡也会狂喜如潮。
可是现实总是骨感。
卓斯年听她悲惨的讲述完,只是冷淡地“恩”
了声。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只有一个鼻音,连一个字都没有,他就这么惜字如金,连一句问候的话也不给她。
卓斯年明知道,只要他一句:“你还好吗。”
万佳怡就能对他甘之如饴。
但,他不仅不懂得照顾她,就连关心她也不舍得。
每次他们约会,都是万佳怡主动给卓斯年打电话约好时间,兴冲冲地跑去订美国最好吃的餐厅的位置。
而卓斯年临时有课,取消了他们的约会,说了两个冷漠疏离的字眼:“抱歉。”
仅此而已。
每次每次,日复一日,万佳怡心中的希冀火苗也熄灭了。
对卓斯年,她只剩下心灰意冷。
……
万佳怡从痛苦挣扎的回忆中抽身而出。
她望着对面落地窗内,黄连面色一变,身体似乎有什么不对劲,“斯年,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刚才吃了什么?”
“可能是糕点吃太多了不好消化,胃不舒服了。”
“笨蛋,没人跟你抢,吃这么多做什么。”
卓斯年虽然像是在训斥,可是声线好温柔好温柔。
即便隔着一条街和两个窗子,万佳怡也能从卓斯年的眼神和黄连的表情看出来,卓斯年的声音有多温柔。
然后,卓斯年将自己的大掌放在了黄连的小腹上,缓缓地按揉,再将黄连放进怀里,让黄连像个小婴儿一样蜷缩在他怀中。
万佳怡脸色一变。
当初,她对卓斯年说过的话,仍然记忆犹新。
“斯年,你要学会照顾女生,女生那个地方痛,你要给女生捂捂,搂住女生,让女生不要这么痛。”
以前卓斯年从不会主动关心身为女朋友的她,如今却用她教给他的方法去温柔对待另外一个人。
当初的万佳怡以为,卓斯年永远也学不会,可是。。。。。。今天却对另一个女人做了这样的事情。
看着黄连脸上幸福洋溢,万佳怡恨得牙痒痒。
她万佳怡,真是替他人作嫁衣!
像是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灵光一闪,闪过一些阴谋,万佳怡便又没有这么恨了。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万佳怡怒极反笑,笑容阴冷:“我亲爱的斯年,你婚礼虽然没有邀请我来,但是念在我们旧日的情分上,我也不会忘了送给你们一份大礼物!”
万佳怡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看屏幕上是卓斯文的名字,她不耐烦滴挑了挑眉,但还是努力笑着接了起来,“三少。”
“佳怡,你怎么回事?酒宴马上就要结束了,你怎么还不来啊?”
此刻的卓斯文,因为一晚上都在等万佳怡到场,一直没到,就着急地走出宴会厅来找。
外面空荡荡的,哪有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