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死的那一年,她的父亲大人还依然是户部侍郎!也就是孟长庭前前后后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呆了超过十年!
若是皇上真的器重他,又怎么会让他在侍郎这个副手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余年?
可见,文景帝对于孟长庭的能力和人品都是有所保留的。
至于孟长宣,那就更加不可能了!一个正六品的礼部郎中,平时想要见皇帝一面都难,更别提让文景帝另眼相看了。
那么所谓想要给孟府体面,就只能说是一厢情愿。
既然这个不成立了,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了。
孟慧茹想到自己的猜测,禁不住心头猛跳。
“你也想到了,对不对?”
杜均的笑容淡淡的,可是却令人背后一寒。
“皇帝这么迫不及待的给孟府恩典,只怕多数人是觉得,皇室亏欠了孟府什么,所以需要用‘天大的恩典’来补偿。那么到底是亏欠了什么呢?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想到的都只能是你妹妹的死亡!”
孟慧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后会终日郁郁,却又隐忍不发的原因了。
只要有心人稍微一联想,一打听,就会得知,皇后曾经怀疑是孟长宣在祭祀的时候做了手脚,而这个时候,孟长宣的女儿不明不白的死了,偏偏又死得这么惨!
最最令人不安的是皇上的态度——他没有任何解释,就封了死了的孟慧蓉作县君,给了她无上的哀荣。
这凶手是谁,不就是呼之欲出了?
孟慧茹如今也闹不清楚,到底文景帝是真心为皇后遮掩,还是另外有其他的企图呢?
难不成帝后之间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紧张到了这等地步?
若是文景帝真的是有心为之,那么就相当于是在坐实皇后谋杀臣下之女的罪名!
这样的用心,未免太过险恶了。
“你既然明白了,那我也不说废话了。你去吧,说话仔细些,只怕也不至于触怒了皇后。”
杜均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一副木然的模样。
孟慧茹心里忐忑不安的过去和皇后告假,皇后却是出乎意外的没有任何质疑,直接答应了。
因为此刻,韩宝珠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出现在了皇后那里。
她入宫多日,虽然名义上是打着陪伴乌兰图雅的旗号,然而两个人压根不对盘,两看生厌,别说是陪伴了,就算是一起吃饭都要吵闹不休。
韩宝珠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皇后的身上。
事实证明,她的努力也的确是奏效的,皇后与她竟然越发的亲近起来。
两个人本来不知道在说什么,可是看到孟慧茹竟然同时住口了。
孟慧茹心里隐约有些不舒服,然而却也断然不至于为了这些事情真的和韩宝珠生分。
更何况,她如今要紧的是要回孟府看望老夫人。
皇后也不阻拦,直接就痛快答应了,倒像是急着要打发孟慧茹离开的样子。
孟慧茹也来不及多想,就拜别了皇后,回府去了。
倒是韩宝珠多了几分的不自在,看着皇后,尴尬说道:“娘娘,这事情,真的要瞒着表妹?”
皇后看了看韩宝珠,面无表情:“世间安得双全法?你既要保护她,又要让她无所不知……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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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慧茹回到了孟府,风尘仆仆闯到了老夫人的寝室之中,还未等开口,却是整个人一愣。
此刻老夫人,正由着蒋若妍小口小口的喂着燕窝,虽然神色萎靡,也瘦了一大圈,可是怎么也不像是要立即去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