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权势滔天,洛溶若是关进大理寺,就等同于送进了他的手掌心。”
沈青芜提醒道。
木昭滢猛地回过神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我真是急糊涂了,竟忘了这一茬。若不是你在,我怕是真要把证据送到敌人手上去了。”
她眼底有铅粉掩不住的青黑,眼中也有数道血丝,显而易见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过。她手背上的伤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伤疤。
永安侯官复原职,太子情绪暴躁,这些消息对此时的木昭滢来说都是雪上加霜。
沈青芜轻轻叹了口气,“未来日子还长,你还要照顾昭清妹妹,千万保重身体。”
木昭滢听出她的弦外之音,苦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以前是我枉做小人,被野心和贪念蒙蔽了心眼,现在我不得不将那些放不下的全都放下,难受了两日之后,心里反倒痛快了些。太子的事我已无能为力,只不过夫妻情分尚存,该做的还是要做。我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昭清。她这么年轻,还没有婚配,又心高气傲,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世上的路有千万条,未必只有觅得良配才是最好的那条路。”
沈青芜安慰了一句,转回正题,“洛溶和锦烟的事先不必告诉太子,等我们抓到洛溶问出口供之后再商议下一步如何安排。”
木昭滢点点头,“抓到洛溶之后,让她开口的关键就在锦烟身上。我担心锦烟在我府上安全,不如你将她带回王府去好生看管。王府戒备森严,殿下警觉性高,想来不会有眼线混进去。”
说完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沈青芜,一旦锦烟被送到秦王府看管起来,无论秦王是否愿意,他都会被扯进这件事情中来。
沈青芜笑了笑,“我也正有此意。只是怕姐姐多心,方才没敢提。”
木昭滢露出愧疚之色,“我以前与你交好,确实存了许多别的心思。如今我知道你是可交之人,对你不会再有任何欺骗隐瞒,你若不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
木昭滢说着便当真举起三根手指。
“又不是拉帮结派,姐姐这么郑重其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青芜拉下木昭滢的手,笑了笑,“我明白姐姐的不得已,虽然有些事我无法认同,但站在你的立场上,你的所作所为都是无可厚非的。我亲缘淡薄,也没有知己好友,姐姐愿意与我相交,我也是求之不得呢。”
木昭滢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如今我已身处谷底,却还能交到你这样一个知己,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沈青芜将锦烟带回王府,交给应羽好生看管起来后立刻匆匆奔向书房,险些与正开门出来的宗沉撞个满怀。
“你回来了?”
沈青芜忙问,“洛溶呢?就是那个假冒的侍女。”
宗沉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跑了。”
沈青芜越过他的肩膀,看到李无疾的神情,立刻反应过来,“你们故意放跑她,打算放长线钓大鱼?”
李无疾轻轻摆了下手,宗沉很有眼色地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过来。”
李无疾招手把沈青芜叫到身边,将她搂入怀中。
沈青芜连忙推他,“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李无疾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轻声道,“你说,我听着呢。”
沈青芜看不到李无疾的表情,听到他懒洋洋的声音,紧张的心情不知为何就放松了些,又觉得有些奇怪,“你今天怎么了,和平日不大一样。”
“嗯?哪里不一样?”
李无疾淡淡地问了句。
私下相处时,李无疾也时常表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性格,会撒娇任性,吃醋耍赖,疲惫的时候也会抱着她静静地待一会儿,但今天的状态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