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芜又详细询问了七宝斋的事,太子妃将自己所知所闻钜细靡遗讲述一遍,这才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
沈青芜听太子妃讲述七宝斋中各种事项之时,脑中便大概有了个计划。送走太子妃后,她又去药房找到吴神医,拉着他密谈了一刻钟。
下午李无疾回来,沈青芜殷勤地到大门口迎接,亲自伺候他更衣,亲自倒茶送到他手中。
李无疾端着白瓷茶杯,垂眸看看杯中碧绿清透的茶汤,再抬眼看看沈青芜,转头问阿九:“阿九,今日谁来过府中?几时来,几时走的?”
阿九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没有别人,就是太子妃来找娘娘说话,大约辰时五刻到的,巳时末走的。奴婢还以为太子妃娘娘会留下吃饭呢。”
“很好。”
李无疾赞许地对阿九笑了笑,转回头来看着抬手遮额的沈青芜,“太子妃来求你帮忙查找在香粉中下毒的人?”
沈青芜放下手来,做出一副钦佩无比的模样,“殿下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真是绝顶聪明、明察秋毫、毫发无遗……”
李无疾一点都不领情,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成语接龙,简洁有力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沈青芜垮下脸来,“你好歹先听听我的计划嘛!我向你保证,我这个计划绝对安全……”
“那也不行!在京城的可疑之人肃清之前,没有我陪着,你哪里都不要去。”
李无疾斩钉截铁地说完,端起茶盏浅饮一口,摆明不想再就此事继续多说。
沈青芜彻底垮下脸来。
她听郑涵汀说了,侯府百花园那些刺客的来历,到现在还没查清楚。郑涵汀的二哥郑镝是京城巡防营的副统领,天天带着手下在京城各种巡查,形迹可疑之人一律带回去审问,刑部和京兆府的大牢都快装不下了。
京城这么大,可疑之人层出不穷,要完全肃清,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啊?
她转了转眼珠,换了个角度,试探着说道,“你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主使会是永安侯,还是晋王?”
李无疾斜斜地瞟了她一眼,没说话,但表情分明在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
这个表情真是很欠揍。
要不是李无疾那张脸实在让人下不去手,而且自己也确实打不过他,沈青芜真的很想给他一拳。
“这是太子府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查。”
李无疾看出了沈青芜的沮丧和气恼,良心发现地补充了一句。
“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可事实证明,太子就是个绣花枕头,只会进宫告御状,太子妃无计可施,只好跑来求我帮忙。”
沈青芜想起木昭滢倦怠的神情和手背上的伤口,不由叹了口气,“太子妃为了帮太子,做了许多违心之事,连自己的妹妹都当成了笼络人心的工具,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件事让她幡然悔悟,她来求我也并非是为了太子,只是为了替她自己和妹妹报仇。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一帮她。”
“路是她自己选的,错是她自己犯的,要报仇也是她自己的事。若是自己本事不济报不了仇,那也怨不得别人。”
李无疾漠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