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意识终于慢慢回笼,沈青芜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软软地靠在李无疾怀里,像被熊熊篝火炙烤了许久,两颊滚烫,身上也隐隐发烫。
李无疾从桌上拿了本薄薄的书帮她轻轻扇风,脸上却是戏谑的表情,“王妃于此道过于生疏了,看来以后要多多练习才是。”
沈青芜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只怕殿下身体虚弱吃不消。”
李无疾放下书,眸色深沉地盯着她,“不如本王现在就替王妃打消疑虑,可好?”
沈青芜连忙挣扎起身,转头看向门口,却悲哀地发现小厅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她结结巴巴地问,“门,门怎么关上了?”
又抱着一丝侥幸问,“是被风吹的吗?”
李无疾都有点不忍心了,“是阿七和刘嬷嬷关的。”
阿九似乎也在门外,但没等靠近就被阿七拽走了。
他站起身,关切地看着木雕泥塑般的沈青芜,安慰道,“以后习惯就好了。”
沈青芜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到桌上应羽誊写的那些金文,想起被打断的正事,“这些字到底是什么呀?”
李无疾无奈地笑笑,指着那些金文,一字一字念道:“风雨,山开,大吉,龙骨出,天书现。”
又解释道,“从字面来看,这是记载了一桩异象。在某个大风大雨的日子,山石崩塌,有人从山石中发现了龙骨,上面应是有某种花纹,被当时的人认为是上天的启示,特意铭刻下来。这些字应该是刻在一件礼器上的,你是从何处得来?”
沈青芜将木箱流出朱砂水,拆开后发现金文的经过讲述了一遍,李无疾听后微微皱眉,“有人如此大费周折,故弄玄虚地将这段铭文保存下来,定然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让人去查查木箱的来历,或许会有些收获。”
沈青芜想起应羽说的那些事,便说道,“你有很多大事要忙,这件事还是我自己查吧。”
李无疾抬手轻轻抚摸她红晕未消的脸颊,柔声道,“你也是我的大事啊。”
沈青芜拉下他的手,摆弄着他的手指,低头道:“我也不知道你我最终会如何,但上天既然安排了这段缘分给我,我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李无疾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我也不会。”
沈青芜伸手环上他的腰,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我答应过吴博士,要找到青金竹简送回去,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办到。办成这件事之后,我就回来找你。生死祸福,我都认了。”
“好。”
心意相通,便无需太多语言。两人默默相拥良久,直到吴神医又端着药碗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李无疾端了汤药慢慢喝,沈青芜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白瓷碗上,心中蓦地一动。
“等一下!”
说话的同时将那块白绸缎包裹的玉牌掏出来,送到李无疾眼前,“应姐姐让我把这玉牌给你。”
李无疾伸手接了,将剩了一半的汤药放到桌上。
“这是药,不是酒,怎么能喝一半剩一半?”
吴神医急了,端起药碗往李无疾手里塞,“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把药喝完!”
他用劲大了些,汤药从碗沿飞溅出几滴,不偏不倚地落在玉牌中间的空白处。
褐色药汁所经之处,现出浅淡的红痕。
李无疾怔了一下,立刻抬手将玉牌浸入药汁中。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