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辚辚行驶在大家上。
阿九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看到应三姑娘偷偷塞了银子给那婆子,那婆子这才去整治了饭菜。他们应家看着也不穷,怎么这么小气,自家亲戚吃饭还要自己掏钱。”
阿七道:“也许是应三姑娘为了招待咱们姑娘,特意要做几个好菜,怕厨房的材料不够新鲜,所以让婆子去现买的吧。”
“你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可我还是觉得应家哥哥嫂嫂欺负应三姑娘,把照顾老太太的差事都推给应三姑娘来做,院子还不给配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这不是要把人给累坏了吗?”
阿九愤愤道,“我远远地看了一眼应家嫂嫂,看着就是一脸刻薄相。”
阿七犹豫了一下,“我也看到了,确实,不像个宽厚的人。”
沈青芜握着手中的玉牌,轻轻叹了口气,“应姐姐何尝不清楚谢氏的秉性。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要留在应家照顾老太太。我当初在别院见到她时,她那么爽朗健谈,如今才只两个多月,就憔悴了一大圈,眼中都没了神采,可见她在应家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应三姑娘为了尽孝道,既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方小姑娘。”
阿九也叹了口气,“要是能把应老太太接出来就好了。”
阿七摇摇头,“应三姑娘要是真把老太太接出来,应家大嫂肯定要闹翻天,应家大哥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应佩兰在应家的处境本就艰难,现在又多了一个想要借腹生子的表妹。
沈青芜皱起眉头,掀开侧窗车帘向外面看了一眼街边的店铺,发现离雀儿仙所在的登仙胡同不远了,便对阿七道:“快到登仙胡同时让马车停一下。”
阿七也认出来了,点头答应。
阿九不明所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突然小声叫道,“咦,那里是着火了吗?”
沈青芜心中一动,连忙道:“让我看看。”
阿九让开,沈青芜趴在车窗上看去,果然看到雀儿仙的方向有黑烟向上翻滚,不仅如此,胡同口还围了好些看热闹的人,正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马车均匀减速,在离胡同口不远的地方即将停住时,沈青芜突然发现胡同口的首饰铺门前有一人抱着肩膀站着,看打扮像个小贩,似乎也是在看热闹,但看的却不是雀儿仙方向,而是目光炯炯地在胡同口看热闹的人群中巡睃,仿佛在从中寻找什么人。
沈青芜突然道:“别停,继续走。”
车夫一愣,连忙松开拽着缰绳的手,马匹没了制约,逐渐加快脚步。马车从胡同口经过,那小贩模样的人转过头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盯着那些看客。
马车经过时速度不快,车窗外的议论飘进来几句。
“……报应啊……”
“……幸好……救出来了……”
沈青芜回到王府,意外地看到应羽竟然站在小院门口。刘嬷嬷说,应先生已经等了许多时候了。
进到院里,应羽便向沈青芜深深一揖,“沈姑娘大恩大德,应某铭记于心。他日沈姑娘若有差遣,应某定当万死不辞。”
沈青芜虚扶了一下,“应先生,我眼下就有一个差遣。”
应羽连忙起身,目光灼灼地道,“沈姑娘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