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侍女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方零榆和应家姐妹。
应景辰怕扯坏衣服,不敢用力挣扎,只得放下手段哄劝方零榆,“好妹妹,你放开,我保证陪你去还不行吗?哎呀你别用那么大力,我这衣服是新做的,今天是头一次穿出来!我求求你了,千万别给我扯坏了。”
应芳辰身上穿的也是新衣服,眼见着方零榆把她的衣袖像抹布一样攥成一团,又心疼又气恼,使劲去掰她的手,“方零榆,你赶紧给我松开,不然我回去就跟爹爹说,让爹爹把你赶出去!你听到没有,快点松开!我这衣服可是用的最贵的‘霞影纱’,要是扯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方零榆自幼在药圃中跟着应佩兰干活,手劲比同龄的男孩子还要大,应芳辰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使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掰不开那几根看似细弱的手指。
方零榆闷声不响地往前走,任凭这姐妹二人求也好骂也罢,就是不松手。
小侍女领着她们走进一处僻静的院子,径直走到东侧厢房门口,“两位少爷,方家姑娘来了。”
方零榆心中一阵疑惑:两位少爷?除了谢家哥哥,还有谁在?
谢怀瑜打开门,看到小侍女身后的方零榆和她拽着的应家姐妹,神色微微一变,但眨眼间又恢复如常,笑着问,“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应芳辰气得用力跺了下脚,指着方零榆道,“这丫头不知道发什么疯,瑜表哥你叫她来下棋,她非扯着我和姐姐一起来。你看看,她把我的新衣服都扯坏了!”
方零榆看到谢怀瑜,心里便踏实了不少,松开了拽着应家姐妹的手。
应景辰心疼地摸了摸袖子上的褶皱,想骂方零榆几句,突然看到潘瑾从谢怀瑜身后走了出来,连忙闭上了嘴,羞羞答答低下头去,屈膝行礼,“景辰见过二少爷。”
应芳辰看到嫡姐这番忸怩作态,暗暗翻了个白眼。潘瑾是平阳侯的儿子,虽然是次子,不能承袭爵位,但也不是应家高攀得上的。
心中腹诽着,应芳辰也行了礼,说了句:“芳辰见过二少爷。”
潘瑾的目光从应家姐妹身上一扫而过,落在方零榆身上。看应家姐妹时他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但一看到方零榆,两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方零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谢怀瑜轻轻扯了下潘瑾的衣摆,笑着道,“忘了给你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姑表妹,应景辰,应芳辰。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方家妹妹,你别看她年纪小,棋艺之高超乎想象,我都下不过她。”
又对方零榆道,“二少爷也酷爱下连珠棋,棋艺远在我之上。我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赢他几盘。”
方零榆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潘瑾,潘瑾向她露齿一笑,方零榆只觉得背后一寒,又想往后退,却被应芳辰使劲往前推了一把。
方零榆没有防备,向前踉跄了几步,被谢怀瑜伸手扶住,顺势往屋里带,“来来来,今天我们好好玩一玩。”
方零榆心中大骇,连忙转头喊道:“表姐,别走!”
应芳辰哼了一声,“瑜表哥是请你来下棋,又不是请我们,我们赖着不走做什么?”
门在身后关上了,方零榆惊恐地抓住了谢怀瑜的袖子,“谢家哥哥。”
“别怕,哥哥在这呢,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谢怀瑜一边说,一边推着方零榆往屋里走。
屋里四周悬挂着厚重的帐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墙边摆着落地烛台,上面点着几根杯口粗细的红烛,燃烧时散发出靡靡的香气。
方零榆觉得有些透不过来气,她没有看到棋盘和棋具,只看到一张大床,谢怀瑜在把她往床边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