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知问。
韩方驰说:“不冷。”
韩方驰之所以没那么喜欢户外运动,就是因为他更喜欢在恒温环境下运动,不太喜欢外面每个季节不同的天气变化。而何乐知喜欢自由的空气和畅快地呼吸,室内运动场所不流动的空气让他觉得闷。
现在俩人有时室内有时室外,也都适应得挺好。
等到俩人跑完两圈,各自回家。到了韩方驰小区,何乐知刚要跟他说拜拜,韩方驰说:“来。”
“干什么?”
何乐知问。
韩方驰没说话,先走了进去。
何乐知跟着进去,一直快走到韩方驰家那栋。何乐知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想了一圈,把韩方驰可能是想让他装一兜李子走都想到了。
然而到了他隔壁单元,韩方驰进了单元门。
何乐知一头雾水地跟着他上了电梯。
电梯到了十二楼,韩方驰迈出去,输密码开了一户的门。
何乐知茫然地看着他。
“我同事的房子,给他儿子结婚用的,儿子婚礼取消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可能以后得卖。”
韩方驰开了灯,跟他说,“你进去看看,行你就住,住到明年,房租你不用管,我跟他另算。”
何乐知没去看房子,只愣愣地看着韩方驰。
韩方驰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我那儿,和这儿,你挑一个住。”
声,说:“放那儿吧。”
电话一挂,车里一时间也没人说话。
这时间外面虽然没前段时间那么热了,但车里还是得开空调。韩方驰靠着椅背,腿随意地分开坐,左腿膝盖顶着中控的侧边。何乐知伸手拨了拨右下的空调口,以免它对着韩方驰的膝盖直吹。
“等会儿打球去吗?”
韩方驰问。
何乐知看了眼他的手,说:“别了,你再给崩开。”
“不能,没事儿。”
韩方驰说。
伤口结的痂连片地在手背上,看着触目惊心,实际伤得不重。但打球这种手上动作多的运动还是不太行,何乐知可不敢跟他玩,说:“你好好养。”
原本关系亲近紧密的三个人,因为何乐知和周沐尧的分开,两两之间都跟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分开的情侣不提,韩方驰现在两边都有联系,但都不能提另外一个。跟何乐知不能提周沐尧,而在周沐尧那边,他跟何乐知在一起也只能说“朋友”
。
一段长久的关系破裂,最难受的除了恋人本身,就是处在中间联系两边的这个角色。
无论这两边他再怎么处,都不可能回到从前的紧密和平衡了。
想到此,何乐知隐隐地对韩方驰感到抱歉。
“方驰。”
何乐知开口叫他。
“嗯?”
韩方驰应了声。
“是不是有时候也让你觉得为难啊?”
何乐知浅浅地笑了笑,带着歉意说。
韩方驰看过来,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在中间要考虑很多,你总是照顾我们。”
何乐知看他一眼,玩笑地说,“所以别人都只取一边了,就你还两头都牵着,谢谢了。”
韩方驰的重点抓得有点偏,反问道:“我为了照顾你?”
“不是吗?”
何乐知说,“你一直像个哥哥,能顾及到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