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搬上去,十好几万呢,能买个我了。”
周沐尧笑着说。
周沐尧花好多钱雇来的这几个人,加上他,合力把几百斤的琴搬上二楼。
过程中何其一直能听到他跟人说:“小心小心,千万小心。”
到了二楼,工人想把两台琴摆在一起,周沐尧说:“放这儿就行,不用离太近,别磕着。”
两台琴安生地摆在二楼,这样即便雨下得再大何其也了无牵挂了。
工人自行走了,何其拿了条毛巾上来,递给周沐尧。
周沐尧蹲下就开始擦琴,这么一通搬,上面留了不少手印和水痕。
何其轻敲了下他后脑勺,失笑:“擦它干吗?”
周沐尧回头:“那擦什么?”
“擦你呗。”
何其也蹲下了,毛巾展开翻了个面重新叠起来,在周沐尧脑门儿上用力抹抹,像擦个淘小子,“这满头的水。”
“啊,我以为抹布呢。”
周沐尧笑着说。
周沐尧对这栋房子相当熟悉,他住过太多次了。
直到现在,柜子里甚至还有他过来时穿的家居服。
何其说:“衣服在乐知房间,你自己去拿。”
周沐尧低着头说“嗯”
。
何其叹了口气,站在旁边摸着他的头说:“但是我不能让你住他的房间了,对不起,小黑。再给你收拾一间更大的。”
周沐尧沉默了几秒,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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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驰:忙完告诉我。
何乐知:好的。
何乐知的这段繁忙期坠在夏天的尾巴上,今年的夏天对他来说似乎格外漫长,长过每一年。他的这个夏天从加班开始,也由加班收尾。
在这个浓烈美丽的悠长夏日,他多年的恋情被终结,随着一场又一场大雨被冲散。那段算得上热烈的爱情没有完整地度过又一个夏天。
夏天的最后一个台风季带来了一场长达数日的暴雨,路面积水,交通受限,地铁停运,几乎算得上水灾的一场雨,让这个区域的夏天结束得兵荒马乱。
何乐知住的楼层高,影响不大。
何其家住一二楼,好在地势不算低,在小区里的高位,家里虽然进了水,但不算严重。何乐知离她远,第一天的暴雨下起来之后封了路就过不去了。
何乐知在电话里跟她说:“你把电闸关了,去小姨家住,家里别管了。”
何其说:“我反正睡二楼,没事儿。”
何乐知说:“没有电你怎么住?”
何其说:“我看着来。”
何乐知严肃地跟她强调:“电一定要关。”
“知道知道,我这么傻吗!”
何其笑着说,“别担心我。”
雨一直没停,等到何乐知晚上再打电话过来,何其跟他说:“小黑过来了。”
何乐知略微停顿,何其又说:“他晚上在这儿住。”
何乐知不知道能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水再进来你们俩就赶紧走。”
“放心,有数。”
何其说。
何乐知在电话里听见周沐尧的声音:“乐知吗?让他别担心。”
何乐知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说:“那你们待着吧,我加班。”
“注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