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熟悉的两道嗓音传来,是他的朋友,在往洗手间去。何乐知刚要叫住他们打声招呼,却不巧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刚才乐知听见没有?”
“应该没有,看着不像。”
“那可不一定,乐知不就那样?怕别人尴尬,啥事你从他脸上都看不出来。”
何乐知微微挑起眉,收住脚步,没走出去。
“闹吵吵的,没听清吧。但小黑这事儿早晚得露,他藏不住。”
“我操,可别,那他天塌了。”
“活他妈该,缺心眼儿个二货。”
何乐知倚着门,有点哭笑不得。偶尔缺心眼儿是真的,但他倒真没觉得周沐尧能做出什么天塌了的事,周沐尧顶多就跟个叛逆的熊孩子似的能干点熊事儿。
他甚至都没那么好奇,真有什么事周沐尧早晚会说。这也是小黑身上一个很好的品质,真挚诚恳,单纯善良,做错了会主动认错,争取原谅。
何乐知揣起手机出去,正看见周沐尧茫然地站在电梯去找他,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一下。
“接个电话。”
何乐知说。
周沐尧不顾别人的视线,过来牵上他的手,说:“回家回家。”
“你没跟我说今天回来啊。”
周沐尧眨眨眼,“我不说了你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吗?”
何乐知笑了下说:“麻烦,叫个车的事。”
周沐尧把旁边人撵走,让何乐知坐。
刚才他们说的话题因何乐知的进来戛然而止,何乐知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有几个从小就皮的开起玩笑没下限,懒得好奇。
“方驰呢?”
何乐知问了句。
“让医院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旁边的人说。
今天人倒全,除了韩方驰都在。然而周沐尧这天晚上总是隐隐的不在状态,偶尔愣神,何乐知跟他说话他又跟听不清似的。
“喝多了?”
何乐知小声问他。
“嗯?”
周沐尧微微靠过来,“你说什么?”
何乐知说:“问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
周沐尧摇摇头,观察何乐知的表情,“没喝多,你要吃什么吗?我让给你做。”
“不用,我飞机上吃过了。”
何乐知摸摸他额头,也不太烫,再就没管他。
何乐知上学的时候也没多爱闹,但肯定比现在开朗。加上出差刚回来又坐了挺久飞机,实在有点累,就更没那么爱说话,消停地坐在那里,听其他人喝酒聊天。
偶尔有人跟他搭话,何乐知就跟人聊会儿,周沐尧坐他旁边竟然也难得的挺安静,不像平时喝起酒来和别人闹。
“小黑今天这么乖呢。”
喝了有一会儿,有人说了句。
有个明显喝多了的朋友,接了一句:“小黑吓着了。”
何乐知笑笑说:“你们干什么吓着他了。”
“我们能干什么啊,鞭炮吓的呗。”
另一个接过话说,“刚才我们放炮玩儿来着。”
“刚你一进来他就吓着了。”
喝多了的那个开玩笑说,“他只怕你,除了你啥也不怕。”
何乐知抬起胳膊,手放周沐尧后脑勺上摸摸,笑着说:“我那么吓人啊?”
周沐尧皱了下眉,“你别听他胡扯。”
周沐尧喜欢和朋友一起玩儿,以前每次吃饭他都是闹到最后那一拨里面的,何乐知不怎么喝酒,就等着他喝完把他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