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沉博挣扎着,可压着他的力道太强,他根本动弹不了,恐惧让他求饶,让他试着说好话:“璇儿,璇儿,你原谅我,我也没办法,我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杀死你,比杀死我自己还痛,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
“爱我?”
女子有一瞬间的呆滞,可她已经死过一回了,生前更是被做为弃子送给樊沉兮,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下一刻,她一边大笑一边发狠地喊:“真爱我,就陪我一起死吧!”
按着他双肩的手悠然收紧,樊沉博疼得大叫,死亡的威胁,褪去他的恐惧,他迸发出力量将女子甩到一边去,然后一个翻身骑在了女子的身上,双手反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死?呵呵,只有你这种愚蠢的女人才会死,周璇我告诉你,我能杀死你一次,我就能杀死你第二次。”
他脑子里叫嚣着魔鬼的呐喊,完全丧失理智的他,已然分不清被他压在shen下的女子是人是鬼,他不顾一切地发泄着心中压抑许久的杀欲:“我杀死你,杀死你!”
“住手,还不快阻止他!”
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地拉扯着樊沉博的手臂,可完全陷入癫狂的樊沉博力大无穷,两名侍卫竟然拉不动。
被他掐着的躺在地上的“女子”
,竟是小太监仇小贝,一手挡着掐他脖子的手,另一手艰难地从两人挤压中拔出来,在他的眉心中用力一点。
樊沉博双目立马空白呆滞,然后失去力气般往前栽倒,被两名侍卫及时抓住,拖着离开了仇小贝,仇小贝这才稍稍侧过身,捂着胸脖处咳出声来。
樊沉博一被拉开,就清醒了过来。
是真正的清醒,他发现自己身处在太子侧妃周璇的寝殿里,他刚刚以为是周璇的女鬼,只是一名被打落帽子,长发披散后看着颇有姿色的小太监,她正畏惧地看着自己。
不止是她,周围好多人,也都在看着他。
有众多宫女太监,其中就包括自己带来的宫人,还有他的五皇弟樊沉毅,八皇弟樊沉矜,他们全都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更让人害怕的,是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却散发着寒意的太子樊沉兮!
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大皇兄,”
樊沉兮的轮椅缓缓朝他推来,没有表情的面容带着天子的天威,“你能不能告诉本宫,你口口声声喊着要‘杀死你’,是想杀死谁?”
“不、不是,我……”
樊沉博总算找到自个的声音,他慌乱地解释,“我喝多了,我只是喝多了,胡言乱语!”
“喝多了?胡言乱语?”
樊沉兮低笑一声,轮椅也停了下来,不等大皇子松口气,他的笑容马上收起,“本宫倒是听过,酒后吐真言。”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没有……”
樊沉兮没有理会大皇子努力想要辩解的语言,他停下的位置正好是仇小贝躺着的地方,他朝她伸出手,一边淡漠地下令:“来人,把大皇子送回父皇那去,相信,父皇应该会还本宫一个公道的。”
他抓住了仇小贝递给他的手,才状似随意地瞄向五皇子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樊沉毅这会也不敢再乱说话,扇子被他抓在手中都没有打开过,听到樊沉兮问,想如往常那般嘲讽一句过去都张不开口。
樊沉兮不指望对方现在开口,反正等审案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大皇子喊出的话都被听得真真的,轮不到一个皇子去撒谎,要够聪明的话,也不会想撒谎。
他耐心已耗尽,冷漠地道:“本还想好好招待你们,这会本宫也没心情了,五皇弟、八皇弟,要没什么事,你们就都回吧。”
八皇子年纪小,早被吓得脸色青白,这会偷偷朝身旁的五哥看去,见五哥随意拱手说着告辞,他学了个样,就匆匆忙忙追着五哥离开东宫。
不是他跟这五哥关系多好多依赖,而是他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留在东宫里。
两个小的皇子走了,冷漠的侍卫一点不输给遇刺时禁卫军的态度,不顾大皇子的尊严,直接左右开弓架起来,脚都离了地。
皇子们都是练过武的,可不知是不是刚刚爆发的原因,樊沉博这会身体软绵使不上劲,只能任由自己被以如此丢脸的方式带着走。
当他勉强扭头看向樊沉兮时,向来以温润不争示人的大皇子,目光里充满了狠毒和恶意。
不过他这点威力,对樊沉兮产生不了任何影响,这会,太子殿下的眼里心里,只有他的小太监。
他目光里含着凶意,将被他牵起来,对他讨好谄笑的小贝子伸出手,在她的脖颈处红肿的地方按了一把。
“嘶——”
仇小贝痛得差点跳脚,可一看太子爷那发黑的脸色,她就忍下了,并且不闪避地让他掐自己的疼痛的地方,眼眶疼出泪来了,还在对他安抚地笑:“殿下,奴才没事的。”
所以,不要担心,不要生气了。
樊沉兮闻言冷笑,将她往自己身上拉,她一个趔趄坐到了他腿上去,想起身却被他牢牢压制。
他稍一低头,薄唇几乎就要贴到她耳朵上,暧昧但语气嘲讽地说:“昨夜,是谁不怕死地大骂本宫骗他,还哭着控诉本宫浪费他的心意,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是本宫记错了吧,那个大胆的小太监,不是你吧?”
“殿下……”
她缩着脖子,忍着他散发的冷气,不敢乱动,告饶地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