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话之后,裴晏辞捻了捻沈宝珠前段时日给自己做的香囊,道:“多谢,劳烦您帮我把人带回来,顺便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乱。”
那人闻言,立马应“是”
,随即又快步出了屋子。
来去迅速,看得墨书惊讶不已。
墨书不由得开口:“大公子,那位是?”
裴晏辞:“不必在意,是我请来帮忙寻人的。”
墨书不再开口询问。
只不过下一秒,裴晏辞便对着墨书道:“将我临风苑旁的侧屋收拾一下,等宝珠回来了,让她住那里。”
裴晏辞语气轻然,仿佛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之事。
倒是墨书心中一惊,有些犹豫道:“公子,表姑娘还未出嫁,这般……这般是不是不太好?”
可下一秒,裴晏辞猩红的双眼便望了过来,眼中满是平静的疯狂。
墨书立马垂下了脑袋,道:“是,公子,我这就去安排。”
坐了一会儿,裴晏辞实在心绪难定,站起来朝着屋外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着观棋道:“观棋,带人跟我走。”
倒是那人离开了裴府之后,便直奔太子府。
太子正吃着从醉芳楼买来的点心,一看见对方,便道:“行了,我都知道了,晏辞让你做什么,你听他的去做便是了,不用再来跟我禀报。”
那人闻言,恭敬地对着太子行了一礼,与方才在裴府中来去如风的模样完全不同。
太子看着手里的点心,折了折有着“醉芳楼”
三个大字的油纸包,这才感叹道:“这姑娘点心做得真是好吃,也难怪一向冷漠不近人情的裴晏辞会陷得那么深,都说要俘获一个男人就要俘获他的胃,换做是我,也不一定能抵挡得了美食攻势啊。”
这么说着,太子又狠狠咬了一口点心,满脸享受。
沈宝珠担心会横生变故,希望能够越早到太原府越好,于是三天两夜都在赶路。
又到了夜间,沈宝珠不肯睡,迎秋有些心疼,见她眼底青黑,便道:“姑娘休息一会儿吧,晚上我来看着就行。”
但沈宝珠却摇了摇头,道:“还是不睡了,不知为何,我这心总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安。你若是累了,你便休息,不用在意我。”
迎秋见状,道:“我陪着姑娘一起。”
马车疾驰在小路上,可下一秒,马车却急急停了下来,沈宝珠和迎秋没有准备,差点跌了出去。
迎秋心有不满,扶着沈宝珠道:“师傅,您慢些,行了这么久的路,大家都累,您这边突然急刹,莫不是看我跟我家姑娘两个女子势弱,故意想欺负我们?”
沈宝珠不赞同地看了迎秋一眼,迎秋这才闭上了嘴。
沈宝珠扯了扯嘴角,一边伸手掀开车帘,一边对着马车夫道:“师傅,抱歉,我这丫鬟不懂事,您莫要跟她计——”
话还没说完,沈宝珠就看到了前头的人,剩下的话语瞬间哽在了喉头。
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玄衣,仿若同黑夜融在一起的,赫然就是裴晏辞。
不过几天没见,他看上去似乎又消瘦了些。
见沈宝珠掀开车帘,裴晏辞那双黑气沉沉的眸子瞬间朝着她望了过去。
沈宝珠面容苍白疲倦,眼底青黑一片,看上去虽然有些颓丧,但依旧是个清秀佳人。
裴晏辞的眼神紧紧盯住沈宝珠,随后挥了挥手,道:“将表姑娘带回去。”
沈宝珠一看见裴晏辞便知道自己这次是走不掉了,怔愣地跌坐回去,心中的慌乱难以言表。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明明她都已经做足了准备,难道她注定没法离开他吗?
想到从前裴晏辞对自己的严厉管控,沈宝珠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冰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