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尔瑜冷笑两声,“看样子这睿王府的奴才,也是越发的没了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你又不是睿王爷。何况,敢问叶二小姐,你这厢还没入府,谈的是哪家的规矩?将军家的吗?”
寻梅嗤笑两声,洛花跟着偷笑。
叶尔瑜怒不可遏,没想到夏雨身边也有这般尖酸刻薄之人,当下面色骤变,“放肆!我是皇上与太后娘娘钦赐的睿王妃,虽未过门,可我有圣旨在手,你们竟敢如此无礼?以下犯下,可知何罪?”
夏雨慢慢悠悠的转过身,瞧着盛气凌人的叶尔瑜,无奈的挠了挠后颈,“那个——睿王妃,咱打个商量行不行,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揪着我不放?正所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说咱们谈和怎样?”
“你我无冤无仇,犯不着每次见面都找我的茬。我也累得慌,是不是?咱们好好说话,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吗?”
“你是个什么东西?”
叶尔瑜冷哼,“不过是个市井之徒,上不得台面,却让你登堂入室,进了这睿王府。要不是你,这睿王府的风气能这样吗?都是你一人之过,累及王爷不思——”
“哎哎哎,你这话可就重了。”
夏雨双手抱胸,缓步走到叶尔瑜跟前,痞痞的歪着脑袋,瞅着叶尔瑜那一身的绫罗绸缎,浑身的珠宝玉翠,“我脸上写着祸水二字?我若是祸水,那咱家爷就是祸根。叶尔瑜,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说咱爷是祸根?等王爷回来,你不怕他把你——未娶先休吗?”
叶尔瑜仲怔,骇然瞪大了眸子。
夏雨嘿嘿一笑,笑得坏坏的,咧着嘴看似极为得意。
双手负后,慢慢悠悠的靠近叶尔瑜。近得让叶尔瑜有些心颤,紧跟着退后两步,略带心虚的望着夏雨,却还是壮了音色冷喝,“你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未娶先休,你以为王爷会听信你的片面之词吗?”
夏雨饶有兴致的望着叶尔瑜渐变的脸色,“你牵过他的手吗?”
叶尔瑜退后一步。
夏雨上前一步,“你吻过他的唇吗?”
叶尔瑜继续退步。
夏雨笑眯眯的迈步,“你上过他的床吗?”
叶尔瑜整颗心都扑扑的跳,脸瞬时红到了耳根,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话,她想都不敢想,哪里敢像夏雨这般,浑然不知羞,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大言不惭的讲出来。
“你知道他身上是什么味吗?你知道被他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吗?那你又知不知道,他温柔的样子胜过三月桃花,雪中红梅?”
夏雨与她近在咫尺,笑得这样自信满满。
她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恃强凌弱。
在夏雨的心里,人人皆平等。
所以她的眼睛里不会有轻蔑,也不会有冷漠。就像此时此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漾开的不是嘲讽,不是讥讽,而是幸福。暖暖的笑意,若三月暖阳般,让人暖了一冬的寒。
可叶尔瑜却不这么认为,在她的心里,她看见的是自己赤果果的失败,一种心如刀割的被抛弃。因为夏雨说的这些事,她都不曾拥有过,却渴望拥有。
“无耻!”
叶尔瑜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夏雨陡然蹲下,快速躲开了叶尔瑜的耳光,“呦,恼羞成怒了,真不好意思啊,睿王妃!”
“夏雨,我们走着瞧。”
叶尔瑜红着眼眶,掉头就走。
夏雨笑着挥了挥手,“好走嘞您,睿王妃!”
眼见着所有人都离开,夏雨拍了拍手,继而双手叉腰的望着叶尔瑜离开的方向,得意洋洋的笑着,“女人多了就是麻烦,都是赵老九不好,惹那么多的风流债,男女通吃,一个都没放过!啧啧啧,真是——”
“少——少、主?”
寻梅低低的唤了一声。
洛花也跟着扯了扯夏雨的衣摆,打断了夏雨未说完的话,“公子,别说了。”
夏雨挑眉,“说还不让说?赵老九惹那么多风流债,难道我说错了吗?”
一转身,嘴角骤然一抽,她嘿嘿的笑着,低眉望着视线里,黑色的金丝绣浮云暗纹的华美靴子。
咽了咽口水,她一仰头,嘿嘿的咧嘴笑着,“呦,好巧啊!爷也来赏梅?”
底下三人,一溜烟的躲开。
睿王爷的脸色不太好,百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杀气。
“牵手?”
他迈步。
夏雨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嘴角抽动得更厉害。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