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起乘坐火车回到帝城,素馨白天送侯震去第一医院做康复训练,顺便看望弟弟,然后去建设局医务室上班,下班后辅导小雪学习,日子过得忙碌且充实。
因为大地震和其他一些原因,今年的国庆举国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街上并没有热闹的国庆仪式,素馨打算将侯妈妈接来帝城一起住,侯震腿脚不便,小雪要准备功课,所以素馨是和大山一起回去的。
大山打算留在帝城发展,这趟回去是接大山妈来帝城一起住的。
绿皮火车上,素馨看着窗外的风景,天空白云朵朵,阳光猛烈。田野变成一块块深浅不一的方形地毯。
长路漫漫,素馨跟大山攀谈起来:“秦武已经请国外的朋友去咨询相关的眼科手术医院和费用了,但是可能需要挺长时间的。”
大山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一个彩色的魔方,这是小露送给他的。
素馨发现以前嘴碎的大山,在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话少了很多。
“你现在住的地方方便吗?需要我帮忙吗?”
大山摇摇头:“我跟朋友一起倒腾点东西,赚了一点钱,借住在朋友家里。等我有钱了,就把那里买下来,让我妈享享福。”
素馨一听“倒腾”
就知道他做起了倒爷,目前是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中,有些人利用计划内商品和计划外商品的价格差别,在市场上倒买倒卖有关商品进行牟利。在当时这叫投机倒把行为,也叫“二道贩子”
,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大山之前就在黑市有“朋友”
,被人带着干这些也不奇怪,况且他现在真的急需用钱。
素馨好心提醒:“做这行,风险大。”
“我知道,但是我想多存点钱给小露治眼睛,我没手艺,没文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大山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陷入了迷茫。
素馨想起了系统刚解锁的种子库,试探地问道:“种地会吗?”
大山脱口而出:“那必须会啊,我们都是农民出身。从小在地里长大,种地哪能不会呢。可是种地得靠天吃饭,一年到头赚不了几个钱。”
“我帮你想想办法,你先别干那些倒腾的事了,免得家里担心。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要是有个好歹,他们怎么办?”
大山觉得素馨说得有理,但是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是一片迷茫。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将魔方放回包里。突然抬头问道:“嫂子,你跟侯哥是真的好吗?”
“当然。”
“我跟你说,我侯哥可看重你了。你来咱们公社的第一天,他拖着两个很重的大箱子来我家咣咣敲门,说什么也要借四两面粉。你是不知道啊,在俺们村,精面可贵的。他说你是城里来的,吃不了糙粮,非得跟我借,我本来存着过年吃的,实在拗不过他,才借给他的。我觉得他那会儿可能就已经喜欢你了。”
素馨回忆着,侯震第一次给她煮面时,凶巴巴的样子,心里头暖暖的,不由地扬起了嘴角。
“嫂子,我从来都没见过侯哥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我知道。”